如果放在一個月前，海洋館對陳墨或許是有吸引力的，但現在，有了能上天入地的夢幻藍鯨，海洋館中的生物也就很難讓陳墨覺得驚奇了；雖然魔都這座海洋館建造的還算是大手筆，物種也很豐富，但終究也只能局限于地球。
陳墨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興致缺缺，和季莎莎談起她直播的事情。
“啊...墨墨你有看過我的直播嗎？”，
說起這個，季莎莎居然難得的臉上一紅。
“嗯，看過，你有點五音不全呢”，
那天晚上周誠與他說起季莎莎現在的工作時陳墨的確有一些好奇，第二天便進入她的直播間看了看，見她五音不全的唱歌，間或與人賣萌，或笨拙的跳一些尬舞，不由得啞然失笑；稍稍看了一會兒便退出了直播間，臨走前還沖了十塊錢給人刷禮物。
他是不太能夠理解人們為什么會愿意花費時間看這種東西，聽說有人動輒給女主播刷幾千上萬的禮物，經常一下子就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給花出去了。
這大概就是窮人的娛樂方式吧，陳墨所認識的一些家庭條件較好的人閑暇的時間里大多會選擇去看演唱會或去高檔一些的酒吧喝喝酒，上個月程瑤便花了四千塊從黃牛手里買了一張某明星的演唱會門票，對她們來說這就是少爺（小姐）們的娛樂方式。
而像tony那樣的則會把時間花費在一些女主播的身上，刷個幾百塊的禮物，聽見主播甜甜的叫一聲“哥哥”就覺得渾身舒爽。
老實說，他覺得這種行為有點...腦殘。
“討厭”，季莎莎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鼓著小嘴道：“我本來就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但既然是直播，除了唱歌跳舞還能干什么呢？”，
“我...其實不想做主播了”，
她眼瞼低垂。
“怎么了......”，
陳墨敏感的察覺到她情緒有些低落。
季莎莎勉強笑了笑，道：“沒什么...只是不想再吃青春飯了，有些職業看著光鮮，其實沒那么美好的，主播這一行看著來錢快，但實際上真正能掙到錢的不多，就算真的火了也不過一時而已，很難持久的，而且......”，
而且，和娛樂圈一樣，想紅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她直播間動輒幾千塊刷禮物的土豪已經不止一次向她提出約飯的邀請了，她屢次拒絕，土豪也不是傻子，被冷落后也不會還一直黏著她，找下一個主播就是了；畢竟無論在哪個直播間都不缺漂亮的女主播，雖然會有一兩個矜持的，但大多數時候有錢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季莎莎之所以拒絕是因為知道約飯之后下一步會發生什么，有些東西她已經保護了很久，不打算丟掉，也正是因為這種堅持她直播間的人氣每況愈下；她自然也知道，那種代價如果不愿意付出她就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當紅的主播，這年頭娛樂圈的女星也好，網紅也好，都是被捧出來的，個人的力量怎么也斗不過資本；所以，她在主播這一行業里看不到希望，只能轉行。
這些她卻沒有與沉默說，背著手，皮靴一踢一踢走在他身后道：“墨墨，你說除了夜場和主播，我還能做什么啊？”，
“小的時候沒有好好念書，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在這里很難找一份好的工作哎”，
陳墨點了點頭道：“由于地方保護政策，魔都清閑一些的工作大多數是留給本地人的，外來的優秀人才也不乏選擇的機會，但對絕大多數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的外來務工人員來說這個地方恐怕不是那么好呆的”，
“你問我嘛...其實我才剛實習不到四個月，工作經驗比你還少呢，但我覺得女孩子可以做的正經工作很多啊，比如烘焙、美容、美妝、餐飲......”，
“哼，你是覺得我以前的工作都不正經嗎？”，
季莎莎松開手，抱著手臂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