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長平郡公懂了嗎？”
面對呆若木雞的張亮，陳公公在一旁冷冰冰的問道。
“某懂了，這便向陛下請罪。”
張亮支支吾吾的說道，心里更是一片死灰。
自己去找韋御史告狀，希望他明日早朝彈劾那山東小兒。
可是沒想到這山東小兒更狠，直接便找陛下告狀。
如今陛下親自派人找上門來，話里的意思更是以秦子川家大人自稱，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如此一來，自己難道要和陛下對著干？
那五姓七家何其恐怖的實力，和陛下對著干，如今還不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滅門？
更何況張家？
想到這，張亮的后背當即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請罪大可不必，北唐王已經替你找陛下求情了。北唐王說你乃是無心之失，陛下已經原諒你了。”
看到張亮這服模樣，陳公公當即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某這便去北唐王府，向北唐王道謝。”
張亮趕緊唯唯諾諾的說道。
馬勒戈壁的，那北唐王帶人殺上門來，不僅大大出手，還殺了自己的府兵。
可是自己還要去感謝他的大恩大德，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啊！
張亮的臉上是一片死灰，心里是拔涼拔涼的。
待他客客氣氣的將陳公公送走以后，趕緊沐浴更衣。
他更是命下人備了一份大禮，親自前往北唐王府道謝。
君無戲言。
既然李二陛下已經以秦子川家大人自居，那張亮自然不甘把陛下的話當成耳旁風。
即便是那囂張跋扈的李氏，在得知李二陛下的話之后，都嚇的渾身瑟瑟發抖，更別說慫包軟蛋一般的張亮了。
張亮的夫人李氏雖然囂張跋扈，可是她并不是一個無腦之人。
更總要的是，她這種人比任何都勢力，都會見風使舵。
如今連陛下都開口了，她若是還不依不饒，那真的是自尋死路啊！
此時她不但沒有半分的怨言，更是再三叮囑張亮，一定要討好那山東小兒，最好與其交好。
而至于之前那滔天的恨意，更是隨著李二陛下的口諭傳來，瞬間煙消云散。
當張亮備著厚禮來到北唐王府的時候，得知此時的長孫無忌等人，早已聚集在了府內。
得知張亮前來，眾人自然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小侄沖動，長平郡公莫要見怪。”
老實憨厚的秦二哥，看到張亮那鼻青臉腫的模樣，當即在一旁客氣的說道。
“翼國公言重了，某口無遮攔，險些釀出大禍，多虧北唐王在陛下面前為某說情，陛下才不怪罪。”
張亮當即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姿態，在一旁無比客氣的說道。
可是他的心里卻心如刀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明明是自己被打了一頓，自己家的府兵被殺，可是自己呢？卻要做出一副感激不盡的姿態。
若是傳出去，他還如何見人？
若是死后，該如何面對張家列祖列宗？
但是在生和死之間，張亮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
為了活著，別說和秦子川賠罪了，即便是跪在秦子川的腳下求他，張亮也會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