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打斷了陳達的思緒,他放下手中的證件和病例從床榻上走下,擰開臥室房門的動作宛如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般有些慎重,當這扇門打開后,老陳邁步走了出去……
右邊是墻壁,不用管,左側是客廳,客廳正前方的那扇門是木門應該是廁所,因為廚房就在三點鐘方向,也就是說,客廳十二點位置那道門應該是二道門、二道門后是防盜門,對,正門在那兒。恐怕任何人也想不到一個失憶癥患者竟然依靠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可以在毫無印象的房間里一步不走錯的出現在大門口,并打開房門。
咔嚓。
如他所料,二道門被打開后,防盜門出現在了眼前,那一刻陳達才算松了一口氣般的將防盜門也打開。當屋外的陽光順著門縫照入那一刻,門外的男子順著門縫擠了進來,嘴里還嘟囔著:“趕緊讓我進去,要不又得浪費一上午時間。”
陳達微微一皺眉,他沒聽懂對方說的話,可對這個人自來熟的樣子有點接受不了。
但,五秒鐘過后,他好像明白了。
剛剛踏入客廳內的畫面出現在了腦海深處,客廳里有一張L型沙發,靠墊是少女粉紅色,沙發是耐臟的棕色,沙發前擺放著一張茶幾,茶幾上被完全清空;茶幾對面是掛在墻壁上的超薄電視,電視不大,32的,電視下面是電視柜,只有一層,共六個門,每個柜門上配一個金色扶手;地板共有……
當這一切都想明白了,計算好了,陳達才明白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為什么不打開門讓自己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自己為了收集這些信息浪費太多時間,畢竟,這被收集的信息里有太多太多是無用信息,而收集這種信息的習慣被心理醫生成為‘信息收集恐懼癥’。
“完事了?”
那個身高超過一米九,上臂粗如別人大腿一樣的男人問完這句話才憨聲憨氣的說道:“對不起啊,我又忘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叫郝勇,隊里都叫我郝老歪,主要是個兒高,進屋的時候總磕頭,得歪著脖子進,這才養成了一個歪脖的習慣。”說著話他用手在陳達和自己胸口來回隔空點了幾下:“咱倆是一個單位的,你是刑警隊長,我是隊副,十年了。”
十年?
在當今這個時代應該沒有仇敵可以一起共事十年,即便是有,也得混到相愛相殺的份上,可從郝老歪這熱乎勁上來看,他有點像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實在想不起來的陳達也不好亂猜,只能隨口問了一句:“有事么?”
郝老歪聽到這兒立馬正式了起來,所有多余動作都停下來說道:“案子。”可他沒有馬上進入案情,開始敘述道:“你不是受傷后停職留薪在家療養么,局里就讓我代理隊長職務……嘿嘿……”他還不好意思了:“我這人吧,你也知道,特警出身,在部隊的時候就是偵察兵,打打殺殺還行,破案,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