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之爭；利益之爭……這些話，說起來確實不太符合道德，可這世間若是一切都能以道德為準，用道德說話，那又哪兒來那么多人間慘劇？
文恩其實心中多少也會有一些惻隱之心，這是人之常情；但是，這點惻隱之心，也絕不會動搖他的意志。
不過，他根本懶得跟這只鹿妖之女多說什么。
“你們能不能停下來？”
都到這種地步了，怎么可能停？
不過文恩還是沒說話，不想說。
“你們到底想要什么？如果神鹿林里面有的，我們都可以給你們，哪怕你們要這片土地，我們可以離開，求求你們，不要再殺我的同族們了……”
文恩充耳不聞。
無條件投降也沒有意義，人類不僅要這些妖獸的寶物，要他們的土地，要拔除這里的威脅，也要這些妖獸去死。
“我知道林內里有一處秘地，里面有我們神鹿一族世代守護的秘密和寶藏，但那個地方，必須有我們神鹿一族血脈最純凈者，自愿奉獻自身，才能開啟。如果你們愿意放我的族人們一條生路，我會幫你們打開秘地。”
誒？
這番話，倒是成功吸引了陸文恩的注意力。
“秘地里有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沒進去過，但我知道我可以打開它。”
陸文恩思考了一下。
殺死神鹿林里所有的妖獸，到底有什么好處？兩個，一是斬草除根，后續北路軍肯定還是要繼續往前推進的，在后路上留著上千妖獸，里面還有老鹿這么個三階巔峰的妖獸首領存在，那顯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第二點，則就是上千妖獸，殺光了，他們的尸體就是很大的一筆收入。比如，三階巔峰的老鹿，妖丹剝離出來，退則可以開一爐筑基丹，三階巔峰的妖丹，配上輔料，夠開三爐了。按照一爐出五顆筑基丹來算，這是十數萬的收入。
而其他的二階妖獸的妖丹，也可入藥；他們身上的各種材料，剝離出來，或是制作法器，或是煉制丹藥，都有大用。
這是起碼二十萬、甚至超過三十萬靈石的收益。
要是答應了鹿蔓，放過這些妖獸，這筆收益就沒了。取而代之的好處，一是戰爭的損耗也不用再付出了，神鹿林算是投降了；二則是那個所謂的秘地。
那秘地真的需要所謂的‘神鹿純凈血脈’、‘自愿奉獻’才能打開？不能有別的方式？那秘地里，神鹿一族的傳承值這么多錢么？
更別說，這個秘地到底是不是這只女鹿妖瞎編亂造出來的都不好說。
但不管怎么考慮，在這件事情，能有權作出決策的，都不是陸文恩。
“我可以幫你傳達一下。”
“太感謝你了。”說完這句話，鹿蔓又覺得有些可悲。
她竟然要向準備把自己的同族屠殺干凈的人類道謝。
……
北路軍的高層——其實就是陸家的高階修士們，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并沒有馬上選擇答應或者不答應，甚至都沒有停下繼續進攻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