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今天的事,你永遠不要說出去。”
朱雀才不想再次成為別人的話題,留下這句話走了,只剩下王婆在雪花中凌亂。
雪還在下,灰蒙蒙的天色充滿壓抑,正如朱雀的心情。
朱雀也曾想轉身就走,從此和覃家山水不相逢。但隱隱的,她感覺到覃家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和王道長也有關系。或許就此能找到王道長的仇敵,幫他報仇,以慰在天之靈。畢竟,是自己的干爺爺。
后廳和前廳格局一樣,只是布置上稍有不同,顯得隨意一些。
中間是羅漢床,后面一排屏風,梅蘭竹菊刻畫其上。左右均是太師椅配矮幾。
覃建國端坐羅漢床,佩劍解下放在床幾上,手捧茶盞低頭啜飲。
朱雀大刺刺進來,毫不理會覃建國,直接行到太師椅前,想坐到上面。十歲多點的孩子,身高有限,只能跳起來坐上去,雙腿耷拉著夠不著地面,索性盤起來,挺直身子。直面覃建國。
覃建國此時的狀態令人難以捉摸,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兩只手輕輕地抖動,像是竭力在掩飾什么。
“怕了吧?給我道個歉,我可以既往不咎,本姑娘寬宏大量的很。”朱雀領會成了另外的意思。學著大人的神態和語調,侃侃而談。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的大笑爆裂而出,茶盞中的水濺滿衣襟渾不在意。
朱雀翻了翻眼皮,深覺無奈,自己就那么好笑?
好一陣,覃建國收住笑,也覺得有些過分。
“咳咳,那個——朱雀,能告訴我你的來歷嗎?”
朱雀無語。管家不是早就問過李香蓮了嗎?全府都知道,還用自己解釋?
“那就是說,李香蓮說的是真的?”
應答的依舊是兩顆白眼珠。
“能告訴我那個老神仙是誰嗎?”
“是誰你不比我更清楚?不認識你會把孩子送過去當徒弟?”
終于得到肯定的回答,也驗證了自己的判斷,覃建國的心情沉重了起來。
孩子是被趙布卓送回的,這個怪人話雖不多,也能推測出王道長兇多吉少。加上這段時間和覃慧安交談,對桃源和朱雀也有了認識。加上自己偷偷的趕去桃源入口,那震塌的洞口也驗證自己的判斷。當一回家聽說朱雀的事情后,心中便有了推斷。所以趕過去,想驗證一下。
“那你就是王道長的干孫女朱雀,我說的對嗎?原先你得了病,全鎮人都知道,治好你的病的,是‘怪醫’趙布卓對嗎?”
朱雀太佩服覃建國的聰明了,推理的毫無破綻。這樣也好,雖然不是事實,但比事實更加容易讓人接受。況且,聰明人通常會盲目的自信,想推翻他的結論,除非事實擺在他的面前。
朱雀點點頭,覃建國心中大定,隨即提出一個要求。
“這樣,王道長仙逝了,你也來到我們覃家,我就收你做一個義女可好?”
覃建國自信滿滿的提議,朱雀卻是很不舒服。憑什么要我當你的義女?你有那么好嗎?
“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好,你就不要怪我了,今天你不會活著離開!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