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山放下水果后就拘謹的站在床邊。
單人病房里有兩張椅子和一張一米二寬的折疊床,戴明指著自己之前坐的椅子讓他坐。
徐遠山聽話坐下,雙手放膝上,坐姿乖巧。
戴明就坐到角落的折疊床上假裝自己不存在。
但他一個人高馬大,二十七八的大男人再怎么假裝不存在也還是會有存在感。
不止徐遠山不自在,戚黛被他這么不加掩飾的來回審視也弄得極為不自在,她不得已同戴明說:“舅舅,你要是還有事要忙的話,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戴明輕挑眉梢,眼神看向外甥女,像是再問:“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事要忙?”
戚黛又說:“這粥我喝完了,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外婆得打電話來催了。”
戴明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少得可憐,因此只要回家,戚黛外婆就巴不得讓他駐家里,就連幾次相親也是女方直接去的家里。
戴明雖不愿意,但也不想拂了父母心意,因此都會默認,不過默認歸默認,他并不會因此隨便找對象。
戚黛有時候也很好奇舅舅喜歡什么樣的,但是舅舅說談戀愛還不如多抓幾個犯人來得實在。
上一輩子戚黛出意外的時候他還是單身,所以其實如果可能的話,戚黛也想舅舅能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你外婆……”戴明只說了三個字,就看見外甥女露出祈求般的小表情,他又看了看眼正襟危坐的徐遠山,無奈嘆氣:“行吧,黛黛你先陪你同學聊會兒,舅舅去買點東西。”
“去吧去吧。”戚黛開心的趕他。
戴明搖頭無奈,視線觸及徐遠山,發現他在聽到自己要走的時候明顯也是松了口氣,不禁納悶,剛剛自己的確有表現出一個和藹可親的舅舅形象吧?
明明外甥女一點兒不怕自己,為什么這小男生看上去反而戰戰兢兢的呢?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聽到外甥女帶點小心的語氣問徐遠山:“你覺得我戴這個帽子怎么樣?”
然后是徐遠山一本正經的回答:“很、很可愛。”
而前不久還嫌棄那個帽子的外甥女語帶欣喜的反問:“真的嗎?”
“嗯!”得到的是對方肯定的回答。
戴明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外甥女一臉羞澀的拉著帽子的兩根線球,頭頂的兩只耳朵一張一合,配上她那張乖巧的臉確實挺可愛的。
他笑笑,他們家跳天脫地的小姑娘也春心萌動了。
病房里,看到徐遠山放松下來的戚黛心情也跟著放松了,她不知道徐遠山來看她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但在她能看見的范圍,她不想他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醫院的?”戚黛問他。
按理說,學校發生了這種校園暴力事件,一般不會大張旗鼓宣張,因為同學重要,可學校的聲譽也很重要,如果這種事不小心曝光出去,可想而知學校聲譽會受多么重的打擊,這個時候兩權相害就要取其輕了。
九中也確實沒有對外宣張這件事,哪怕周五來了救護車,周六來了警車,在周一升旗儀式上全校通報批評了此次事件涉事者,對于受害者戚黛在大報上的名字也是“某某”帶過。
但學校不說,小道消息七七八八拼湊還是傳了出來,加上戚黛又請了假,還有石梅梅對葉虹的明顯敵意,都讓初二年級,尤其是五班和六班的同學猜到受害者“某某”就是戚黛。
徐遠山起先沒在意這件事,但周一沒有看見戚黛,周二也沒有看見,直到周三的時候才讓自己從自我世界脫離,也終于從周邊聽到了些許八卦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