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入冬,但是老巷子之外,市區街道上依舊很熱鬧。
徐遠山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有些茫然,好像一個早上的反抗并沒有什么效果,他依舊不能為自己做主,依舊要依靠著黃斌一家,甚至還要每個禮拜給對方一百塊,而這么多錢他甚至不知道要從哪里賺……
“遠山,你站在這兒做什么?”戚黛的聲音傳來,徐遠山才發現自己剛剛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拳擊館附近了。
戚黛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外套內搭白色衛衣,黑色運動褲,整個人鮮嫩又充滿朝氣,“你沒什么事吧?”
徐遠山扯出個笑來,“沒事。”
戚黛已經很熟悉他了,自然看得出他有心事,但她也不會強迫他一定要全部告訴她,她佯裝不知,笑道:“我們趕緊去拳館吧,剛剛喻叔叔都打電話來了。”
徐遠山這才回神,暫時不去想早上的糟心事。
可他還是太年輕,就算是盡力去偽裝無事發生,還是被熟悉的人看穿,喻川停下指導的動作,盯著他看了幾秒,只道:“今天先這樣吧,你自己復習下。”
喻川是個心思很深人,很少有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遠山也沒察覺到什么,聽他的話又機械的練了起來。
戚黛看了一會兒,轉身跟在喻川后面。
“有事么?”喻川對戚黛的態度更溫和些。
戚黛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從哪開口。
喻川就問:“是徐遠山的事么?”
戚黛詫異抬頭,喻川笑說:“你舅舅跟我提過,你難得對家人以外的人上心,讓我多幫忙注意下。”
其實戴明的原話是:“我猜黛黛在跟那小子早戀,但是我暫時沒有證據,他們去你那,你多幫我照看下,他們年紀還小,我擔心他們沒什么分寸。”
喻川還奇怪:“你不反對他們早戀?”
戴明大爺一樣的癱在椅子上,分析得頭頭是道:“堵不如疏,戴戴從小到大喜新厭舊慣了還不如讓他們自行發展,而且我看徐遠山那小子品格還行吧。”
喻川笑笑。
回憶結束,喻川同戚黛說:“徐遠山看上去內斂懦弱,但是他很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他沒有說什么,那就是他能自己解決,我們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目前能讓徐遠山煩惱的大概只有他那極品親戚,他們都知道。
“可是……”戚黛眉頭緊蹙,擔憂也寫在臉上:“可是他才十三歲,還只有自己。”
喻川手指敲打著桌面,思考著。
戚黛又喊他:“喻叔叔。”
“嗯?”喻川偏頭。
戚黛話沒出口就意識到不行。
徐遠山初中都沒畢業,任何一個合格有良知的企業都不會招收童工,更何況她跟喻川認識,那更不能害喻川知法犯法了。
她搖搖頭,“沒事了。”大不了自己想想辦法幫他。
傍晚兩人從拳擊館出去,戚黛給了他一個蘋果:“今天是平安夜,這是平安果,據說十二點吃蘋果的話就能全年平平安安了。”
近幾年西方節日傳入國內,很多年輕人都喜歡湊湊熱鬧,就連很多商家都會湊在這個時候搞各種活動。
徐遠山是第一次在節日收到“禮物”,有些無措,“我、我沒有準備……”
戚黛笑說:“我送你又不是為了讓你回送我。”
徐遠山卻不這么以為:“我也希望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戚黛呆了呆,這大概算是徐遠山第一次直白的表達了想對她好了。
也就那么一瞬間她有了新的想法,她說:“我有一個愿望。”
徐遠山果然問:“什么愿望?”
戚黛不答反問:“你明天有沒有空?”
若是之前,徐遠山有空,可現在……
戚黛伸出手指比了比,嘟嘴賣萌:“只需要一個早上就行了。”
徐遠山本來就拒絕不了戚黛,這下看她像是撒嬌似的說話語氣更是沒法說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