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梅頓時鬼哭狼嚎的:“啊,你為什么要提醒我啊?!”
戚黛毫不同情的再次提醒道:“后天考試了。”
石梅梅氣呼呼的果斷掛電話。
戚黛放下手機,看著旁邊在她旁邊乖乖寫題的徐遠山,自言自語道:“我可為你被人冤枉死了,你以后可要好好補償我哦。”
徐遠山筆下不停,戚黛轉回頭看自己的書。
好半晌后她聽到徐遠山說:“好。”
戚黛茫然了下,隨后笑了。
她想,如果這是清醒時候的徐遠山回答的,那她可能會高興吧。
考試前一天沒有老師講課,基本都是交代一些考試注意事項,然后就讓他們自習了。
戚黛為了這次期末考能考到年級前十五也是很拼的。
每天晚上回家吃了飯跟徐遠山玩一會,然后一起寫題到十點,徐遠山休息了,她又繼續在房間里學習到十二點。
早上還要六點起床背單詞背課文,中午也絲毫不敢松懈。
戚黛甚至有種自己正在備戰高考的錯覺。
好在,這種付出還是有回報的,戚黛答題答的很通順,她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第一考場的考生們好像都答得挺穩的,她又有些不確定了。
目光游離間看到了第一組第一排的徐遠山。
戚黛在第四組的中間位置,剛好抬眼就能看到他。
徐遠山背脊挺直,很認真的在寫題。
只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轉頭看看她還在不在。
考試之前段林來找過她,問她徐遠山能不能參加考試,或者需不需要老師可以給他安排一場單獨的監考。
戚黛說不用。
徐遠山黏她是事實,但是就像謠言傳的那樣,她好像也對徐遠山也有一種很強烈的占有欲。
在她自我意識里,總是會擔心徐遠山被人欺負,會害怕徐遠山受傷,會覺得徐遠山離不開她......
然而真正的事實是她害怕徐遠山不再需要她,害怕徐遠山離開她。
戴穎說的很對,她說:“遠山并不是真的自閉癥患兒,他只是因為遭受了一些事,一時間沒想開,所以封閉了自己。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他感受到自我封閉的好處,而是要讓他知道接觸外界的美好。”
“所以黛黛,你不能像看所有物一樣緊緊的黏著他。”
戴穎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忍心的。
戚黛年紀太小,她怕她無法理解這些,也怕她不能接受。
還好戚黛當時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想想,接著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說以后不會了。
不會像防賊似的防著有人找徐遠山搭話。
也不會像是看護自己私有物那樣不讓徐遠山有自己空間。
更不會把自己填滿他所有時間空間。
所以段林問的時候她也直接拒絕了。
帶徐遠山去看考場的時候,徐遠山很乖,告訴他坐在哪里,他也聽話的坐下,只是戚黛轉身要走,徐遠山就立馬伸手拉著她的衣袖跟著起身。
戚黛淤堵的心情好了些,她把徐遠山重新安置在座位上坐好,指了指隔著兩組的位置,說:“我就坐那。”
徐遠山只盯著她看,眼神委屈的像是一只害怕被遺棄的小狗。
戚黛摸了摸徐遠山腦袋上被她剪廢了的劉海,再次道:“你在這兒坐著,等會考完試就可以來找我了。”
她指了指兩人的座位:“我們不遠哦,你轉頭就可以看見我了。”
徐遠山這次看過去了。
戚黛也咚咚咚的跑過去坐好,朝他招招手,“你看,是不是可以看到我的。”
徐遠山站在一組和二組的過道里看她,學著她的樣子招招手,吐字:“看。”
戚黛彎起的眼睛里閃爍有淚光,她想,他要成長,她也要成長。
他們不是對方的附屬品,他們是獨立而美好的存在,在一起也只能是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