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營帳。
霍高躺在床上，面容虛弱，僵持的這一個天中他的傷情越來越重。
中午他還能走動，晚上他已經無法起床，這時他才意識到醫官之語絕非戲言。
與此同時，下午的進攻受挫帶來的沮喪也在軍中蔓延。
不少將領反應士兵不那么容易指揮了。
“將軍，一個下午我們進攻景陽城已經傷亡六萬余人，如果再繼續消耗下去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呂波出言規勸。
上午的時候，他自信滿滿。
但下午的時候他越發絕望。
寧軍那種可怕的武器像是有用不完的子彈一樣。
步兵根本無法逾越短短的二百米距離。
這種送死式的打法讓士兵士氣極為低落。
霍高的信心在這一個下午中也漸漸動搖，景陽城像是一道天塹橫梗在他面前，無法逾越，這讓他頹廢又感到憂慮。
但是身上背負的責任又讓他無法后退。
如此矛盾之中，霍高急怒之下，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參謀府。
劉鈞和薛石依舊在商議進攻的策略。
“夜襲？”
當劉鈞說出自己的想法后，眾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劉鈞點了點頭，“走，給你們看一個新的東西。”
說完，他拍了拍手。
這時一個士兵走了進來，將一把奇特造型的手槍給了劉鈞。
此時，夜色彌蒙，劉鈞拿著手槍來到院外，對著墻壁開了一槍。
只見一道刺眼的亮光噴涌而出，照亮了整個院子。
“皇上，這是什么？”薛石大驚。
“這叫照明彈，匠造司里的新玩意。”劉鈞笑道。
其實這和煙花的原理相似，只是照明彈里面是白磷。
薛石等人神色震撼。
狙擊槍已經讓他們夠吃驚了，沒想到還有這個東西。
也難怪他們的皇上看一個軍迎戰六十萬人了。
“現在對夜戰有信心了吧。”劉鈞說道。
“那是！”薛石和麾下的將領說道。
有了這個玩意豈不是能把北燕大營照的透亮。
“讓人去匠造司抬東西去吧，晚上好好收拾北燕人。”劉鈞說道。
“是…皇上。“薛石激動話都結巴了，有了這個何愁夜戰。
當夜，薛石決定凌晨兩點對北燕發起進攻。
因為這個時間是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時候，進攻會更加容易。
暗夜，伸手不見五指。
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繁星點綴，眼熱的夏季已經遠去，秋的涼意在黑暗中浸入肌膚。
劉鈞沒有睡，而是站在城墻上等待戰斗打響。
其實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
畢竟有時候戰爭就是一場賭博。
他未必每次都能賭贏。
陣陣江風吹來，將他的長袍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