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雖然我對祖鴻達、周天逸并不猜疑,但從目前情形看,外部勢力控制朝政還是要防范的。如今攝政結構已經發生變化,只有母后一人代表了家族勢力,宰相和大將軍都是外人,這種情況下,如果......呃,我是說,如果祖鴻達和周天逸一旦聯手,母后恐怕就勢單力薄了。”凌邈自幼研**國律法,對目前的勢力格局一目了然。
按照玄盛帝國律法,大帝在十六歲尚未親政之前,只是帝國的象征性元首,真正的權力由三位攝政者——太后、宰相、大將軍——分享。
蒂琳太后凝視著兒子,立即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凌邈的話再明白不過,破解當下局面的唯一方法,只能在祖鴻達、周天逸尚未產生異心之前,讓凌邈提前親政,他擁有絕對權力后,攝政者也就隨即失去攝政之權。
凌邈從母后眼中,窺見了隱含的憤怒,母后肯定識破了他毅然廢黜舅父科治罕的目的。
但他毫不畏懼,更沒有一丁點后悔,他甚至極其開心自己走成了這步險棋。
“是的,我就是要提前親政!”他在心里吶喊。
據內侍總管哈德勒提供的情報,科治罕和母后已經商定,責令還差九個月就要親政的他遜位,另立小他五歲的弟弟凌厲為大帝,以保持萊斯利家族在未來五年的攝政地位。
在母后還未最后下決心之際,恰好周天逸降臨了,凌邈果斷走出廢黜科治罕這步棋,也算是“天助我也”。
凌邈不由吁口氣。
幸虧周天逸出現了,將他從遜位的險境中拯救出來,也將玄盛帝國從萬劫不復中拯救出來。
蒂琳太后冷若冰霜看著兒子。
“我明白了,你早想廢黜你舅父吧?”她咬牙切齒問。
凌邈神情異常淡定。
“是的,我已經長大了,能夠親政治理國家,不需要他胡作非為了。”他直視母后,話語鏗鏘有力,透出真正大帝的本色,“天無二日,人無二主,這帝國,有他無我,有我無他。”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你的親舅父?”蒂琳太后氣得嘴唇哆嗦。
凌邈坦然瞅著母后。
“是他做得太出格了,咎由自取。”他的聲音變得寒冷如冰,“科治罕為所欲為,濫殺無辜,此外,他還想另立新帝,維持他的攝政權,如此下去,一旦導致帝國戰亂,試問誰來收場?是母后,還是魯莽無謀的科治罕,還是我只有十歲的弟弟凌厲?”
凌邈直視自己的母親,看著她臉上迅速泛起羞愧之色。
他不再稱呼科治罕為舅父,而是直呼其名,把另立新帝的話題直接挑明。
蒂琳太后不禁愕然。
她沒料到平日看似不問政事,久居深宮,醉心讀書談藝的兒子,竟然心知肚明,知道了她和兄長另立新帝的打算。
“兒啊,母后只是看你年齡尚小,怕你不能挑起帝國重擔,才有意,有意讓你再磨練幾年。”她干巴巴替自己辯解,言語中滿是愧疚,“其實就算你弟弟凌厲即位,他親政前,我也會讓他遜位,那時候你也長大了,正好再次即位,直接親政,大帝的位子還是你的。”
凌邈絲毫不信母后的解釋。
“朕為一國之君,難道是一團泥巴,任由萊斯利家族的人揉來捏去嗎?”他垂眸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