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白腳步輕快的退下,她大概是靈山之中最無憂無慮的了,連云飄在她的身邊都會顯得更加靈動。
“小白,要下山出門玩嗎”
一道溫和清亮的嗓音響起,容白駐足看著叫住她的人,伸手行禮道“見過君吒太子,是哦,是要出去玩兒呢。”
她一本正經的回答,行禮問號回答三不誤,讓君吒日日如一日的繁復心情被紓解,看著這一雙懵懂的眼眸,心里也好像被她的懵懂給傳染一樣。
幼崽眼中,擁有著對于世界的好奇與探索,還有著果敢的無畏。
趨光是人之常情,任何生靈都不能免俗,君吒身為托塔李天王李靖的長子,官拜靈山前部護法將軍,相處之中一開始的好感逐漸也多了幾分溫柔。
“那就好好玩兒,玩的開心。”
君吒不疑有他,大雄寶殿之中寂靜清修,除法會時候熱鬧些,其余時間便如同古井無波一般,容白喜歡往三仙門下的凌云渡找其他靈物玩,也是常事。
容白眸光灼灼,看著君吒溫和的面容臉頰逐漸紅潤,白雪紅梅之中流露出一絲嬌媚,眼波流轉之中欲語還休。
“是大太子所料無錯。”
她有些遲疑,帶著慌亂,眼神上下來回看,但就是不愿意再看君吒。
君吒正要說些什么,容白就逃也似的行禮之后趕緊乘風飛走了,腳步匆忙,行動起來風風火火。
君吒心下覺得有些不對,但轉念便又覺得容白心思單純,許是因為太過貪玩,所以焦急起來。
想明白之后他輕嘆一聲笑著搖搖頭“真是頑皮。”
話音之中說不出的寵溺。
身后被他統領的神兵眼觀鼻鼻觀心,大太子和大雄寶殿的老鼠精這般親近,他們可什么都不知道。
容白乘著風離開,裙擺流光溢彩,轉身便已經沒有了在君吒面前的單純無害,多了一種妖異之感。
臉上的笑意不再是幼崽對于世界的熱烈,而是胸有成竹的謀算。
她去的并非是君吒口中的凌云渡,而是去找如來佛祖最信任也是如今靈山天資最高的金蟬子。
這一派的演技簡直可以說的上錯漏百出,若不是她醒來這么多年努力在君吒面前弄出無害的樣子,君吒必定早就起疑。
而這,便是她在君吒面前埋下的一局棋,一個草蛇灰線的線索。
如來佛祖想要借此機會往南贍部洲傳播佛法,而那傳經之人除金蟬子之外并無他選。
也就是說只要這事一了,金蟬子一個真佛果位必定少不了的。
容白那漂亮的眉眼隨著這個想法微微彎了起來,整個人添了幾分生動卓絕,仿若工筆畫里的人物活了一般。
金蟬子他常常以一身純白銀紋袈裟示人,從不因為身份高傲,也不因為博學而驕矜。
他平穩柔和的就像是天邊的一朵云,輕柔、溫和,讓靈山上下如沐春風無有不喜。
但在容白眼中,金蟬子便是她想要的一個大氣運者天資卓絕、有奇遇、未來不可限量。
金蟬子擁有一副很好的皮囊,面冠如玉,眼睛輕闔,如墨的佛祖在纖長的手指上一顆一顆的動作。
玉珠碰撞之聲和口中綿長佛經禱念之聲融合在了一起,容白走近禪房之時聽到、見到的便是如此風光。
她靜靜的等了等,并未叨擾,提起裙擺跪坐在金蟬子身邊的蒲團之上,好讓金蟬子一睜眼便能看到乖巧的她。
“你來了。”
容白并沒有等太久,隨著金蟬子的口型默了一下佛經,她還沒有念完,金蟬子就已經含笑看著容白,開口說道。
“金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