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倫敦眼坐了摩天輪，也到鄉郊野外扎帳篷野營，更重要的是去掃墓，帶著韓小雯一起。
老范忙碌沒錯，每年至少也會專程趕過來一次，剩下的時間則請花店，每周送來一束鮮花，風雨無阻。
到了現在范連城才明白，自己失去了親人沒錯，自家老頭又何嘗不是，早年任性到想把過錯全部推到老范身上，好讓自己心里舒服些，如今想起來實在不該，太過于自私。
后悔已經遲了。
以至于再次接到老范電話，對方納悶問他考察個生意，怎么花了半個月時候，范連城難得用了好語氣，直言忙著給自己買房、布置新房，忙忘記了。
......
韓小雯聽范連城略微提到過，說大學那會兒跟老范鬧矛盾。
掃墓送花回來的當天晚上，正好一起看電視吃炸雞，喝了些酒，在寬敞奢華的新房子里睡覺前，她沒忍住試探著詢問說：“你媽當時.....是在英國生病？我記得你說過責怪你爸，這是怎么回事？”
“嗯，突發心臟病，走得很突然，以前身體也有些不好，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等保姆上門發現時候已經遲了。”
終于能較為平靜地說出來，范連城躺著，繼續來句：“我怪老范，是因為她發病前幾分鐘給他打過電話，好像是在開會所以沒接到，當時我想著如果接了那個電話一切可能就會不同，估計覺得不舒服才會專門聯系。
其實吧......更應該直接打給醫院，現在想起來其實如果保姆早點到、我那天沒去參加同學派對、又或者之前就不同意讓她過來，陪我去看學校，可能都會不同，還是怪病，跟我老頭沒關系。”
“......意外太多，誰能預料到呢。”
韓小雯說了句。
她穿著深灰色睡袍，由于是混血的緣故，樣貌真不比四九城那位差，從小嬌生慣養，接觸到的生活不同，氣質上更是強出太多。
因為范連城沒有真正做什么，所以倒也不會覺得虧心，只不過肯定不會主動提起就對了。
這半個月來，信用卡上又消費不到一萬，大頭是參加培訓班的報名費用，看樣子的確沒敢大手大腳花錢，這成了他生活里的一個小秘密。
偶爾想想自己也會忍不住笑罵幾句，當金主當成這樣，真是沒誰了，如果告訴那幫狐朋狗友，多半會把他們笑死，再嘲諷幾句難不成是在救濟窮人？
不太愿意提到那些事，小雯也沒再多問，各自玩會兒手機小游戲，睡前范連城看了新聞。
已近約好明天早上到碎片大廈看看，所以沒敢熬夜，免得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