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忽然耳旁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仿佛有人在對著他的耳朵說話。
賀元尚頭皮發麻，連忙睜開眼睛，嚇得后退了兩步，望著周圍黑霧霧的，厲聲道：“別特么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
此時的秦羽風，坐在尸堆之上，雙目死死盯著仿若無頭蒼蠅般的賀元尚。
他不停的釋放出本源道氣，布置出特效場景。
“幽冥地獄！”
這是他之前在飛雁宗時，從陳稷山送的那個獸皮書卷中感悟到的一個技能。
正好可以用在這里。
秦羽風知道自己不是賀元尚的對手，索性便用特效來與對方糾纏。
尤其對方還有一個心魔——小師妹！
只要抓住這個弱點，攻心為上，或許有一線希望。
“秦羽風，是男人，就跟老夫正面打一架！別弄這些小孩子的破玩意來嚇唬我！”
賀元尚怒聲罵道。
“師哥……”
幽幽的聲音在背后又突兀的響起。
賀元尚悚然一驚，連忙轉身，揮劍舞動，卻什么也沒有。
“師哥……我死的好慘……”
黑霧之中，充滿幽怨凄然的聲音飄忽而起。
“小、小、小師妹？”
賀元尚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圓，面皮不停的顫抖，黃豆大的汗珠順著鬢間簌簌滾落。
是小師妹嗎？
不！
小師妹已經死了！
不會是她！
這不是她的聲音。
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師哥，我好冷……你陪陪我好嗎？”
“啊！！！”
賀元尚踉蹌退后，差點絆倒在地上，恐懼沾滿了他的面容。
隨即，他又扭曲著臉龐，瘋狂的揮劍，道道劍氣肆虐而出，發出轟轟巨響之聲，“不是的！你不是小師妹！滾！滾！滾！”
“師哥……你為什么要殺我……”
“師哥我好冷……”
“師哥……”
“……”
一道道幽怨凄慟的聲音鉆入了他的耳中。
賀元尚繼續揮著劍，卻早已沒有了章法，他神情已經不再是猙獰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恐懼駭然。
就在這時，他似乎看到前方人影浮動。
賀元尚大叫一聲，撲上前去瘋狂的拿劍砍著人影，砍了半天，才發現是一具圣火教教徒的尸體。
已經被他砍的稀巴爛。
“師哥，我好想你，看看我好嗎？”
“師哥，你為什么不理我，師哥……”
“……”
“啊！！！”
賀元尚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眼前全是人影浮動，地獄中爬的，浮在空中飄的，慢慢朝著他走來的……
每一道身影就好像是小師妹。
他的噩夢記憶與眼前的幻境交織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對不起小師妹，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對不起，對不起……”
賀元尚精神頻臨崩潰。
他不是壞人。
至少在殺小師妹之前，他是人們眼中的正義之士，大英雄。
可當那件事發生后，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重復著那一幕幕場景，醒來后全身被汗水侵透。
一個人坐在地上發呆。
小師妹臨死前的眼神仿佛刻在了他的心里，無論如何也難以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