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這無聊的游戲,眾人開始發呆,王婉兒則又開始發燒。
發燒這東西很奇怪,好像會計算時間,往往入了夜就會越來越嚴重。
再次喝了一包退燒散,王婉兒高燒狀況卻沒有得到緩解,又量了一下體溫,柳眉對著翻著黃色光芒的燈泡仔細的看了看說了聲:“三十九度五。”
眾人驚的不行,張小劍道:“這不行啊,這么燒下去腦子豈不是要燒壞了。”
迷迷糊糊的王婉兒卻道:“反正也不太好使,燒壞燒壞吧。”
孫叔說了聲:“我去找大夫,你們在這等著。”
丫丫也跟著一起穿起了衣服。
父女兩人離開后,柳眉找出了一瓶白酒,拿出了兩個鋼镚,準備給王婉兒來個物理療法。
別說,方法土,但小時候好像都刮過,挺好用,王婉兒只好順從,沒過多一會兒,大喊大叫了起來。
物理療法當然要脫衣服,張小劍卓非只好裹著棉襖站到零下快二十度的門口。
然后兩個大老爺們聽著王婉兒的叫聲互相看了看,露出了一個笑容,笑里帶車。
沒出半個小時,孫叔和丫丫帶著一位村里衛生站的大夫進了屋,啥也沒說,先來了一針見效最快的屁股針,王婉兒頓時感覺到了半邊身子的又疼又麻,只好改躺著為趴著。
這一針當然比柳眉的物理療法有效,沒過多久王婉兒退燒了,折騰到半夜的人也都累了,紛紛睡了過去。
次日天光剛亮,藥勁兒已過的王婉兒就又第一個醒了過來。
她搖晃著顫顫巍巍的身子下了床,本想不打擾大家,卻沒忍住的干嘔了起來。
像是起床號,所有人幾乎一瞬間都醒了過來,葉墨竹和柳眉攙住了她,一碰腦門,不用體溫計也能感覺出燙手。
張小劍看著她通紅的小臉道:“再打一針退燒針,我們立刻回寧遠找個大醫院吧,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他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于是,他們用最短的時間開始整理行裝,準備告別飛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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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要告別飛鸞村的還有岳亮,他的那輛加長豪車已經停在了村長家門口。
得知他今早要走,本就起的早的村民們紛紛出來送行,臉上帶著親切又有些期許的笑容站了足足幾百人。
今天的天氣也很不錯,不僅沒了昨天的大霧,天空中也沒有一朵云彩,只有清晨的冬日陽光潑灑,微微讓溫度上升了少許,唯一的缺點或許就是風有些大。
岳亮吃完早餐之后,在老胡村長以及一家六口的護送下來到了大門口。
然后他看到了他口中的那些親戚們,看著他們的笑容,看著他們招手的樣子,岳亮感覺到內心天秤上飛了一宿不知道飛到哪里的良心又回來了。
只是看了一眼加長豪車的后備箱后,岳亮勒了一下衣領后,擠出了一個在冬日里本就常見的僵硬笑容揮了揮手:“大家別送了,我走了。”
于是,又是一陣殷切的問候與告別。
磨磨蹭蹭了大概得有半個小時,村民們將他加長豪車后面座位堆滿了土特產,他才終于坐上了駕駛位。
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岳亮的車終于漸行漸遠,他似乎心情不錯,吹起了口哨。
口哨的旋律很好聽,他吹的也不錯,只是周圍無人欣賞。
如果有人在,一定能聽出他吹的是《無間道》的主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