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道:“多錢我賠你,我去打電話給保險公司。”
說著他一轉身,打開了他五菱榮光的車門,沒找保險公司的電話,沒拿手機,反而在車座子下面拿出了一把板子,然后背過了手。
風雪切割著兩人之間的視線。
岳亮沒有看到,但卻察覺到了事情不對,于是再顧不得按著后備箱的蓋子,一轉身跑到了車的副駕駛位置,拉開了車門,找到了今年回村子,他特意朝老胡村長要的那把土槍。
來不及關上車門,拎起槍之后他轉身,看到司機舉著板子距離自己只有兩步遠的兇狠樣子。
司機再進一步后,他抬起了槍,槍上裹著的碎花布被大風吹飛,他的手指來到了扳機前。
看到黑漆漆的槍口,聽著身后那后備箱再次開啟后大風卷著錢的聲音,司機師傅一瞬間仿佛變成了冰雕,雪花拍在他的臉上,他似乎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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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駛進了高速公路的越野車上空調正在吹著暖風。
又打了一陣屁股針的王婉兒似乎好了不少,已經有精神頭和大家說說笑笑。
因為風雪太大,張小劍打開了交通頻道廣播,聽到了不久之前岳亮聽到的那條已經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的緊急插播道路封停廣播。
張小劍正琢磨這前面的路還能不能過去時,柳眉開口道:“小劍,我知道一條小路,能繞進寧遠,別看婉兒現在蹦的歡,沒準過一會兒就又不行了。”
開著車的張小劍當然點了點頭道:“行,你指路。”
王婉兒笑道:“那有你說的那么脆弱,我感覺我好像好了。”
葉墨竹這時從腳下拿起了丫丫不久之前喂給王婉兒的黃桃罐頭,擰開了蓋子:“再吃兩口,我覺得有奇效啊。”
王婉兒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
葉墨竹擰上了蓋子,又拎起了一瓶礦泉水問道:“那要不要喝點水?”
“好吧。”王婉兒接了過來,抿了兩小口。
這時,已經用袖子蹭清楚了玻璃的柳眉又打開了導航開始了指揮。
沒過多久,越野車自然如愿的開進了鄉間土路之中,碾著隔著車窗都能聽到的咯吱咯吱聲音,一路穿越了只能看見煙囪冒著煙,卻不見一個人的小村莊。
進入山道,張小劍發現風雪又大了,但道路不再那么顛簸了,就問道:“不是,你這從那知道的小道啊,確定能穿過去?”
柳眉一笑:“寧遠周遭的希望小學,小村子我幾乎都去過,你聽我的,肯定能穿過去。”
張小劍回了聲:“行吧,這小道又這么大雪,真怕出事,卓非你提點神,幫我盯著點前面。”
卓非瞪起了自己的眼睛雙眼皮:“好嘞。”
只是越野車又開了一段,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一抹粉紅色的紙張裹著風雪掠了過去。
卓非皺著眉頭揉了揉眼睛,想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應該是吧...不然這天上有錢下...實在說不過去...
正想著說不過去,卓非就又看到了一張,一瞬即逝...他趕緊又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