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脖子上再纏一圈。”
“好,這樣他就動不了了。”
呃..
張小劍瞪大了眼睛看著昏迷中的岳亮身體上被勒起一塊塊羽絨服,一根麻繩從褲襠橫在他胸口中間纏繞脖頸,又在背后與腰間打結...
這是什么特別的手法...
**嗎?
————
耳邊聲音越來越清晰,貼著地面的左臉感覺到了冰冷。
岳亮緊蹙的眉頭終于松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睜開了雙眼,眼前的場景開始逐漸出現了色彩。
在他豎著的畫面里,有五個人在看著他。
岳亮的記憶開始涌入腦海,他還記得他們曾經一起在孫叔家的火爐前烤過地瓜和土豆,他曾經看著他們高談論闊,覺得他們是在吹牛逼。
但從未想過,自己與他們的緣分這么深,深到最終被他們捆住。
嗯,岳亮不止低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麻繩,還感受到了雙手雙手都全被死死的勒住,甚至已經有些不過血,產生了麻木感。
然后他知道了自己最終歸宿,然后他產生了強烈的不甘。
人就是這般,天秤向左時是一個想法,天秤向右時又是一個想法。
在他還沒被徹底抓住還有機會時,他被葉墨竹的一句話粉碎了良心上的污垢產生了猶豫。
這時已經不同,他不僅不甘,還徹底失去理智的開始了暴怒。
暴怒不針對任何人,只針對他自己和他認為不公平的老天爺,一聲怒吼:“憑什么!”
如雷的聲音震得木屋本就壞掉的木門吱吱作響,他開始了激烈的掙扎,雙手手腕磨出了血水,雙腳的長腰襪子被麻繩勒破了布料,他就像一只不甘心被下鍋的蠶蛹,瘋狂蠕動。
只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岳亮掙脫不開麻繩,因為他并沒有張小劍的力量,雙手雙腳,莫名其妙的還有胯下傳來劇痛之后他停止了掙扎,但嘴上的話卻沒停止。
“憑什么我就該像乞丐一樣長大!”
“憑什么那些害死我全家的人可以逍遙法外!”
“憑什么那時候老天爺沒懲罰他們,現在卻來懲罰我!”
張小劍不知道這幅畫面算不算是無能狂怒,他只是看著岳亮,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蹭到灰塵混合后的臟兮兮模樣確定他是真正的殺人犯,因為如果他沒殺人,他現在應該一臉無辜的質問自己為什么要揍他,而不是質問蒼天。
岳亮急促的呼吸,憤怒似乎快要結束,他看似冷靜了下來,同時那雙怨恨的雙眸看向了也在看著他的張小劍帶著哭腔道:“為什么你們就生在城里啊?”
“為什么今天要下雪啊。”
“為什么我就知道這條路啊。”
“為什么我碰到那個想搶劫我的人啊。”
“為什么路又被堵死了,為什么又碰到了你們。”
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沒有底氣,只是最后一句時他迸發出了體內所有的能量,咬牙切齒怒喊:“為什么你們要在這里休息!為什么你們要去撒尿!”
為什么你們要去撒尿?
最后半句很可笑,只是所有人都沒笑。
張小劍看了一眼葉墨竹、柳眉和王婉兒有些被嚇到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攥著拳頭似乎準備隨時KO岳亮的卓非,他往前走了兩步,蹲了下來,語氣平淡的回答了岳亮最后一個為什么以及所有的為什么。
“因為水喝多了就要撒尿啊。”
“因為這就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