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嘉旋夾起最后一塊蝦肉粉絲,放在了洪辛書的盤子里,沒說話只是用彎彎的笑意眼眸,表示自己的歉意。
張小劍則最為粗暴,給洪辛書起了三瓶啤酒放在了他面前,道:“誰吹不完,誰是弟弟。”
洪辛書拿起啤酒:“我本來也是弟弟...”
總而言之,沒有人在飯桌上談洪辛書的事情,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在通過自己的舉動表達著安慰或者對于以前誤解的歉意。
酒至中途,氣氛高漲。
羊羊不怯場,在包間里唱了一首來自她家鄉的民謠,技驚四座。
洪辛書一邊鼓著掌,一邊臉上全是驕傲。
眾人再次舉杯,一飲而盡,酒局頗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洪辛書的雙眼漸漸迷離,放下酒杯后,很是鄭重的和鄭嘉凱道:“嘉凱哥,我想去當兩年兵。”
鄭嘉凱聞言道:“不行,你年紀不夠。”
“哥,我真想去。”
鄭嘉凱一蹙眉:“享福的地方都不行,偏遠一點會吃很多苦。”
洪辛書一咧嘴:“就是為吃苦去的啊。”
鄭嘉凱沉默半響:“我給你問問,你沒喝多吧?”
洪辛書搖了搖頭:“沒,我是真想去當兵!”
————
酒局一直進行到了凌晨一點。
公司派來了三輛商務送眾人回家。
鄭嘉凱和鄭嘉旋坐上了一輛,白楊和徐樂樂坐上了一輛,張小劍和葉墨竹與洪辛書和羊羊坐上了一輛。
今晚明顯喝高了的老史拉著鐘令帥,非要走回音樂現場醒醒酒,實則只是怕在車上忍不住吐...鐘令帥扶著老史吐了一路,插著腰質問道:“史總,你特么要不要拉一泡屎?”回答他的是‘嘔~~嘔~~’他只好看了一眼雪夜中的滿天星斗,遞出了最后一張紙巾,想著車上那一對一對的,眼神中滿是幽怨。
洪辛書也在幽怨的看著坐在前座上的張小劍說了聲:“哥,我真沒多,不用你們送...”
張小劍卻道:“又不是送你,主要是送羊羊。”
洪辛書:“……”行吧,反正他已經習慣被傷害了,然后酒勁兒上涌,他靠在了羊羊的肩膀上陷入了半迷糊的狀態中。
張小劍和葉墨竹回頭看著這一對孩子笑意盎然,但他還是問了聲:“那小女孩你怎么找到的?”
私下里的羊羊倒是沒有什么舞臺上的酷勁兒,實話實說道:“我家挺有錢。”
張小劍:“……”
想到自己比她知道這件事早了很多,卻沒有想過深究,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還是差點意思,于是道:“那他要真去當兵了?”
羊羊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頭的洪辛書:“我就等他兩年啊。”
多么輕描淡寫的答案,卻又是那么堅定從容。
張小劍有點害怕這種輕描淡寫的堅定從容,因為小時候他們初遇愛情時都是這個樣子,于是他想了想,覺得有些話的確煞風景,但當長輩的還是要煞煞風景。
他對羊羊道:“嗯,但不要把這種承諾當成枷鎖,辛書雖然是我弟弟,但我不會在未來讓音樂現場的人看著你,如果你有什么心意上的變化,要隨著心走,畢竟現在你們還太小了。”
羊羊一笑:“不會變的。”
半迷糊的洪辛書這時似乎被氣醒,雖然明知道張小劍的話對,但他還是對張小劍道:“哥,你賤我知道...不過這不是人這事兒,怎么也越來越嫻熟了?”
張小劍笑著沒答他,葉墨竹看著洪辛書的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哥,幫理不幫親啊。”
“嫂子...你也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