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松這時再次開口:“二是,十二銅首的價值其實大多數來自炒作,說穿了這玩意就是圓明園里的十二個水龍頭,歷史人文價值都不高啊。”
張小劍笑道:“水龍頭可還行?”
葉墨竹皺了皺眉道:“不是的吧,我怎么記得十二銅首是水利時鐘,用水龍頭形容...,怎么著也是噴泉龍頭啊。”
“小葉這句話說對了。”
廖爺爺喝了一口礦泉水道:“十二銅首的確是噴泉龍頭,但也是別致的水利時鐘,如果單從歷史人文價值去看,不光十二銅首,很多古董都不值錢。”
“但對于收藏家來說,歷史人文價值只是參考的一環,重要的是物件生前的主人是誰,在什么朝代,工藝是否已經絕跡,是否獨一無二。”
“十二銅首的做工十分精良,乾隆時期本來就是工藝巔峰時,生肖銅像身軀為石雕穿著袍服的造型,頭部為寫實風格造型,鑄工精細,獸首上的褶皺和絨毛等細微之處,都清晰逼真。鑄造獸首所選用的材料為當時清廷精煉的紅銅,外表色澤深沉、內蘊精光,歷經百年而不銹蝕,堪稱一絕。”
“而且十二生肖本就充滿了華夏的文化色彩,在文物中這十二件組成一套也是少有的,無論它是不是圓明園前的噴水龍頭,都有著象征意義,以及被追捧的價值所在。”
說道最后,廖爺爺又一笑道:“至于炒作,那件藝術品不是被炒出來的?”
高青松當然無法和廖爺爺這樣的老古玩家比,聽道這里也不較真,哈哈一笑道:“您說的對,皇太后的擺件也沒啥歷史人文價值,不照樣拍出天價。”
張小劍聽到這覺得有趣,但經高青松一提醒,想起八國聯軍,心里還是犯了膈應,決定看一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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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進入酒店停車場,行李箱自然有服務人員幫忙。
高青松按照本地的規矩給了小費,一行人在眉開眼笑的漂亮英國姑娘的引領下進入酒店。
來到二十七層,沒等進自己的房間,張小劍就聽到了不遠處的門板擋不住的罵娘聲。
鄭衛勛站在落地窗前遠眺著遠方的輪渡橋。
作為國內有數的收藏家,鄭衛勛不僅是寧遠的古玩協會會長,同時還是中國古玩界的名人。
只是,雖然是名人,但老鄭畢竟軍人家庭出身,急眼了的時候...完全與平日里儒雅大相徑庭。
“我草他血媽,英國人想干什么,先斬后奏?”
“去他媽的還有時間,沒有時間了。”
“大使館知道這事兒了嗎,交涉了嗎?”
“狗娘養的,賣家到底哪里冒出來的,四件銅首怎么湊齊的?查,給我找到人,我要知道賣家的十八代祖宗都是誰。”
“咚。”
“咚咚。”
敲門聲響起,鄭衛勛這才又罵了兩句娘,掛斷了電話,拉開了門。
張小劍的出現并沒有讓他感到驚奇,因為來到這之后就聽青松說過,倒是張小劍和廖老是什么組合?
“廖老,你怎么來了?”鄭衛勛驚異道。
廖老雖然沒拄著拐棍,但腰肢實在佝僂,他一笑,一臉褶皺道:“到了也沒什么用,年輕的時候就應該多賺點錢啊。”
鄭衛勛苦笑:“廖老,您也別著急,這邊已經動員了,放心,眾志成城,搶不了四件,一件兩件還是有把握的。”
張小劍和高青松聽到這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不太懂,為什么一定要拍下銅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