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又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剛才石川的攻擊讓眼鏡歪了一點。
不過，他并不在意。
“今天我特別穿了這身純白的西裝。”
李銘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是我第一教學的時候穿的。”
“也是我第一約會的時候穿的。”
“作為你的老師，今天，我教你最后一課，也不枉你的天賦！”
石川緩緩抬起了頭，兩條胳膊已經失去了知覺，想必是骨肉盡碎，他的平衡法則在消耗著大量的破壞值修復傷口。
“意念之擊，我只聽說武道宗師才有一些人能領悟，而你，5品武徒，領悟了。”
“這是天意！”
“你記得《魔窟起源》第十章有一段話嗎？”
李銘站在月光下，身上帶著銀色的光輝，氣度非凡。
石川張了張嘴，涌出一口血。
“善惡平衡是宇宙的唯一法則！魔窟的出現就是為了證明這個法則是有漏洞的，所以，書的作者推斷，有強者不服天道壓制，通過神秘手段將純惡世界的魔物妖邪以魔窟的途徑引入了和平世界，如果魔窟的邪惡力量將和平世界屠殺干凈，那就證明平衡法則是錯的。”
石川緩緩說道。
“但是，作者又說，如果平衡法則真實存在，那么必有另一股正義的力量來鉗制邪惡，最終將邪惡力量趕回純惡世界！”
李銘欣慰的點點頭：“我教了這么多學生，皆是無腦勇夫。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個。可能——也是最后一個。”
楊凱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有點可怕，他完全不能理解李銘在跟石川廢話什么，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結果。
“李銘，你還不動手？”楊凱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李銘做了個噓的動作道：“老師講課的時候，不要插嘴。”
“你——”楊凱瞪大了眼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家的狗會這樣跟自己說話，“你敢讓我閉嘴？我看你是找死！”
“聒噪！”
楊凱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嘴里發出恐懼的吼叫，渾身劇痛，然后重重摔在了街邊。
他驚恐的伸手指著石川，但是嘴里卻不敢說出半個字。
因為，石川雙臂已廢，完全是靠意念發出的攻擊！
“你剛才說的一點沒錯。我們這個世界當前的戰局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邪惡強者為了做一個實驗而造成的。”
“但我說的不是這個邪惡強者。”
李銘看著石川道。
“我講的是你。”
石川皺眉看著李銘，今天，他對李銘的感覺又變了。
現在的李銘跟自己的曾經的判斷完全不一致。
那天，李銘根本就沒想真的殺他。
“必定會有鉗制邪惡力量的人出現。”
“你懂了嗎？”
石川：“你是指我？”
石川無奈的搖了搖頭，快要死的人了，何來此殊榮。
“石川，我教你最后一課！”
李銘突然聲調一抬，嚴肅道：“聽好了！”
“意念之擊，通過意念操控拳力只是最基本的能力，這跟一般武師的力場之擊沒有什么質的差距。”
“意念之擊，顧名思義，是靠意念發出的攻擊，意念越強，則攻擊力越強，而意念匿于無形虛空，可化萬種形式，并不是非要以拳的形式擊出。”
“你意念為針，則能穿透敵人身體，你意念為刃，則能斬敵首級，你意念為錘，則能撼動四方！”
李銘身著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瘦削頎長的身材，在月光下昂揚的講著課本上學不到的理論。
月色下，他的整個人在發著光！
石川此時受到了極大震撼，似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意念，無形卻是有形，似風平浪靜，卻伏于四野，意念所至，千變萬化，皆系于一念之間！
他之前一拳一拳的打法，既浪費了拳力，又耗費了意念。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