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丁丁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居然是那個最討厭的家伙。
“你跟蹤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林躍……”
這句話還沒說完,一張臉迅速靠近。
她本想大喊救命,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幾乎將她全身力氣抽空,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沒人接是不是?沒人接就對了,因為你那個華僑老公和我好到不分彼此。”
這個聲音。
還有他話里話外的意思。
細想一下的話,拋開膚色差異,眉心和嘴角那顆痣,精修的小胡子,以及眼角顯老的皺紋和玫瑰鼻,她的華僑老公跟林躍的臉真的有七八分相似。
林躍走了,并沒有把她怎樣。
林丁丁緩緩滑落,坐在被雨水打濕的地上,相比身體的無力感,更嚴重的是精神上的崩潰。
……
與此同時,郝淑雯撐著一把傘,和蕭穗子走在細雨迷蒙的人行道上。
“一場戰友會開成這樣,還真是……”
蕭穗子搖搖頭:“劉峰他……沒事吧?”
郝淑雯說道:“沒事,他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蕭穗子表示理解,喜歡了十幾年的女神一下子變成了胖妹,還是一個給別人做了快十年老媽子的胖妹,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保持淡定,何況現在的劉峰可不是以前的劉峰,雖然他自己不在意,也沒有當老總的架子和覺悟,但他畢竟是東昇的老總,只要林躍還在,他就沒有倒臺的可能。
“林躍呢?他去干什么了?”
“我想,他應該是去找林丁丁了吧。”
“找林丁丁?他找林丁丁做什么?”
“不知道。”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有什么好擔心的。”郝淑雯說道:“經歷了那么多事,他是什么樣的人,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蕭穗子認真地想了想,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他是個什么人?
仗義執言。
保護弱小。
嫉惡如仇。
舍身救人。
一言九鼎。
……
總之他對認可的人是真溫柔,對那些心胸狹隘的人也是真冷酷。
“你說你跟他結婚了,那小萍她……”
郝淑雯微笑著看了她一眼,目光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這才是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吧。
蕭穗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因為這表示一別五六年,她還是沒有放下那個人。
“你走之后,林躍因為業務上的事經常出差,小萍擔心我夜里犯病,就過去陪我一起住,86年開春,朱叔叔沒了,她干脆搬到小市口居住,平日里照顧我跟林躍的起居,一直到88年我好起來。經歷過這些事情后,名分啊,法定關系啊,別人的看法啊……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講已經不重要,只要三個人在一起,日子過的開心,幸福,就夠了。”
她從未想過郝淑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還是文工團里那個潑辣的大姐頭嗎?
不過仔細想想,她說的確實在理。
跨越死亡和戰火的長久陪伴,對于將生命聯系在一起的三個人,那些用法律、民俗來定義的關系,相對于他們的經歷來講,真的很無聊。
“走吧,我帶你去見小萍,還有我們的大王子和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