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蔡德珪,我的族孫用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張儉并沒有拒絕,哪怕趙岐不說,他也會盡可能的將這件事調查清楚。
有些東西不能動,動了,甚至還不如天下大亂,最起碼天下大亂影響的是時代的進程,而這些東西動了,那人心就變了,沒有了前線士卒奮死向前,堅信后方友軍必然會到來的信念,哪來的橫壓四方
唐朝不強嗎唐朝巔峰的時候比漢朝離譜多了,可天子九遷,國都六陷,都混成啥樣子了,漢朝呢,漢初的時候,匈奴勢力巔峰期距離漢朝國都的距離只有一百多公里,吃個中午飯的功夫,匈奴就能到長安附近打個草谷,玩個烽火甘泉。
就這離譜的情況,漢室硬著頭皮扎在那里和匈奴對峙,最后將匈奴一點點的干死了。
甚至對此專門搞了一堆軍令,最出名的就是捕斬單于令,不過這玩意兒搞出來,武帝年間也沒抓住過單于啊,雖說衛青和霍去病確實是猛地不行,但還真沒干掉匈奴單于,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倒是后面好不容易真殺了一個單于,這玩意兒才用上了,為此還事實證明了只要能干掉單于,什么矯詔調兵都無所謂。
這種氣度,這種氣魄才是漢家強橫的基礎。
實際上只說紙面數據,漢朝的紙面數據對比任何一個王朝都不占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大大不如,但只有漢朝真正做到了我就算是撲街了,也能像是碾死垃圾一樣將周圍這群家伙吊起來錘。
這種心氣和覺悟是其他王朝所沒有,而這些心氣和覺悟實際上就是由這些漢家的死線構成的,而這一次的情況,如果是算計,那就真的碰死線了,就算真的是李優,也當誅
實際上這也是鐘繇直接給陳曦攤明的原因,因為不攤開說,后續真要是有哪一環調查出錯,鐘繇起碼得一個安居,也就是剝奪官職爵位,貶為庶民,就這還是因為鐘繇只是被波及。
至于主事人,實錘是算計,估計就能享受到陳曦之前引用后世開發出來追毀出身以來文字,簡單來說就是將你人弄死了之后,還要將你有關的所有資料、記錄、史冊、文書全部抹消掉。
這是目前最狠的處理方式,對于某些人來說,誅三族都沒有這個狠,因為這么一招砸下去,整個人就基本從歷史上涂抹掉了。
不過目前沒人享受到這種處理方案,但光是聽聽,這些要臉的家伙也對這玩意兒極其忌憚,因為光是聽聽就覺得太可怕了,這些大人物追求的已經不是生死,而是史冊留名,結果來這么一手,對于這些人的殺傷力可比對于平民大的太多。
正因為殺傷力太大,這招發動的時候需要史家一同聯手,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從根子上抹掉歷史的痕跡。
所以這招對于最上層的那些人的約束能力可比殺殺殺強多了,因為殺戮只能干掉,不能干掉精神,而這種追奪一切文字的方式,在所有史家配合的情況下,隨著歲月的流逝,啥都留不下來。
不過趙岐和張儉也清楚,某些人就算有這樣的威懾,也敢于跨過底線,否則,某些人也就不配被單列出來了。
張家和趙家迅速的將撤離的百姓組織起來,飽食一頓之后,將老弱先行留在張家和趙家,然后在連岳等人的保護下,前往更北方的黃氏和魏氏那里,畢竟他們的鄔堡短時間留宿五萬人還勉強能做到,時間稍長就會因為各項準備不齊全導致一系列的問題。
當然在這些百姓前往更北方的時候,趙岐和張儉將連岳和韋誕找了過來,親自了解一下情況,對于三摩呾吒的局勢有了更細致的了解,更進一步的確定了這里面確實是有著算計。
其間韋誕有心試探,趙岐和張儉滴水不漏,對付這種年輕人,他們的經驗實在是太過豐富,以至于韋誕愣是沒有試探出來任何的東西,反倒被趙岐和張儉套了很多的話。
至于連岳,刻板的職業軍人,趙岐和張儉這種歷經世事的人精自然能看出來連岳已經猜出來一些東西,只是因為職業兵的素質沉默寡言,將話藏在心里,準備自行查證。
故而在從韋誕那邊套出來不少話之后,趙岐和張儉大致補全了李優的謀劃,特意透露了一些東西,消除了連岳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