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這群人實際上很清楚戰線崩塌的原因,并不是盾衛的實力出問題了,而是盾衛士卒的心態出問題了,仔細想想,別說是盾衛了,連他們之前看到那一幕都產生了動搖和懷疑,甚至真要說的話,現在的他們其實也沒有調整過來。
朱儁帶著本部精銳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么混亂一幕,前營在幾個戰術支點的支撐下死扛著牛頭人,但大體上戰線已經崩盤了,盾衛被沖的七零八落,根本不足以支撐朱儁的戰略規劃。
面對如同潮水一般從前營突破出來的牛頭人,朱儁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沒什么好說的了,這要是不頂住,那真就是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了,前營一旦徹底炸了,那整個戰線完蛋就是時間問題了。
朱儁之前自忖能擋住獸潮的基礎就是戰線接觸面積和之前差不多,自己能不斷地進行輪換,可現在獸潮直接沖入本陣,那戰線接觸面積直接拉高到漢室沒得玩的程度。
誠然漢軍精銳的體力和耐力都很不錯,短時間哪怕是陷入這種情況,也還能撐住,可引力操控儀的搭建起碼需要三天,漢軍精銳再離譜也不是管亥手下那些可以不用吃喝拉撒撐七天七夜的奇怪兵種。
中間沒有輪換的話,現在看著還能撐下去,但過不了半天,恐怕就因為體力不足而被徹底坑死,所以必須要將這波牛頭人頂住,然后收縮戰線,減少戰線接觸面,使得士卒能不斷地休整和替換,這樣才能繼續不斷地作戰下去,才能撐過三天,挨到反敗為勝。
朱儁持著長矛沖了上去,一矛扎在了牛頭人的胸前,三棱刺劍的恐怖威力使得朱儁的長矛深深的扎入了牛頭人的體內,但對于人類而言足以致命的傷口,對于牛頭人而言只能說是重創。
這等重創使得牛頭人激發了最后的兇性對著朱儁狠狠的拍了過去,朱儁奮力的一抖長矛,將矛頭抽了出來,又是一槍,徹底結果了牛頭人,但牛頭人的兇性和體質讓朱儁面色變得難看了很多。
哪怕早在之前牛頭人的基礎素質就讓朱儁很是感慨,但麾下士卒匯報上來的內容和自身實戰感受到的內容完全是兩碼事,這群牛頭人的身體素質對于朱儁而言,實在是過于離譜。
然而朱儁并不知道,這還只是普通的角馬扭變出來的牛頭人,后面還有河馬扭變出來的牛頭人,那才是攻防素質皆是非常強大的離譜玩意兒。
“用溫養崩解,給我將這群玩意兒轟出去”朱儁迅速的碰到了一頭重型牛頭人,沒有什么天賦熔煉,但身為禁衛軍的朱儁確實是打不過,好在身邊的親衛不是吃素的,聯手將之擊殺,朱儁當即意識到局勢不妙,命令從中營調動過來的精銳速速出手。
各種金色的光輝播撒而出,靠著溫養崩解的恐怖爆發力,就算是洪流一般的異種胡人也被強行扼住,但異種胡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當前營的戰線破了一個豁口之后,無數的異種胡人洶涌而入,就算是有溫養崩解這樣的招數,也不可能一直頂住這樣的洪流。
總歸朱儁只是建設了這么一個軍團,而對面洶涌過來的牛頭人,真要說的話,成千上萬,殺之不絕。
地上的血水,尸骸不斷地增多,甚至釋放完溫養崩解的武器都被這些尸骸所掩蓋,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牛頭人沖殺了過來。
伴隨著手上的武器不斷的減少,朱儁也意識到情況不妙,哪怕不斷地將其他幾個營地的盾衛調動過來,也不可能將沖入前營的牛頭人打殺出去,最多是靠著現有精銳的配合勉強拖延時間。
問題在于現在能拖延,那是因為除了防御戰線在努力支撐以外,還有一整個殺傷性軍團,靠著溫養崩解死扛著對面瘋狂輸出,在降低戰線的壓力,可現在這個殺傷性的軍團,手上的武器快要消耗完畢了。
朱儁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守不住,完全守不住了,當他率領的軍團將武器消耗完畢之后,只靠防御兵種根本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