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納烏斯和佩蒂納克斯毫無疑問的說都是聰明人,但兩人就像陸遜和盧毓一般,認識到了問題,可他們的解決方案截然相反。
“你的路很難走。”安納烏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好友的想法,但羅馬公民制度注定了分配不公,正是因為這種不公才讓公民制度得到了所有公民的擁護。
“是啊,很難走,但這是唯一緩和羅馬內部矛盾的方式,不改變這一點,哪怕你提高了產出,最后獲利的人也并不多啊,安納烏斯啊,我畢竟不是你這樣的大貴族啊。”佩蒂納克斯清平的語氣,如同炸雷一般在安納烏斯的耳邊響起。
佩蒂納克斯在絕大多數公民面前都有身份的優勢,但在安納烏斯面前那就是說笑了,三巨頭的末裔,這政治遺產大的離譜,再加上安納烏斯他爹死于康茂德時代,目前已經平反,子嗣托付的對象又是尼格爾,目前又和塞維魯和解,安納烏斯已經鐵定進入元老院了。
羅馬雖說不講究世襲,但內部也有明確的血脈和法統的聯系,可以說這些近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更何況安納烏斯本身也不差,按照佩蒂納克斯的估計,他回去可能得從律師當起,但安納烏斯大概率會直接進元老院,然后由蓬皮安努斯親自培養,作為下一代,或者下下代財政官進行培養。
這就是差距,安納烏斯幾乎屬于生在終點線的那種人。
“抱歉。”安納烏斯沉默了一會兒嘆息道。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佩蒂納克斯搖了搖頭,“繼續聽漢室的大朝會吧,這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內容,對我們也是一個借鑒,雖說聽著實在是太恐怖了。”
安納烏斯聽到佩蒂納克斯的語氣,也跟著笑了笑,不過隨后打了一個寒顫,確實,漢室這種純粹的報表數據,實在是太恐怖了,沒有什么好講解的,就是一條一條真實的數據給你堆出來,震撼人心。
陳曦自然不知道安納烏斯和佩蒂納克斯的想法,實際上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所謂,就算這倆家伙將他們知道的東西帶回去,其實也沒什么影響,羅馬基本沒辦法復寫漢室目前的運作模式。
計劃經濟的優勢和劣勢,明顯得很,上一個這么玩的,下文都沒了,到現在都沒喘過氣,蓬皮安努斯就算是將這些東西拿到手了,也最多是借鑒一些邊邊角角。
故而陳曦一直都不在乎別人借鑒,因為太難了,這不是建設一個廠礦,一個作坊的問題,而是一種完整的產業布局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