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真有圣人乎?
“夫君,先請谷郡守進去吧,到了里面再說。”吳媛抓著谷習的手腕,面色有些沉靜,雖說沒好好學,但當年姬湘瞎上課的時候,吳媛也學過把脈,至少能分清脈搏強勁和虛弱,很明顯,谷習的脈搏非常的虛弱,這是病入膏肓的節奏。
吳媛嘴上說著這話,實際上卻同時給劉備和劉曄傳音,將她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劉備和劉曄。
作為一個年輕人,吳媛很難理解那種遇見孤墳之后的蕭索,只能憑自己的感官去判斷,故而在吳媛只能以自己精神天賦看到的東西去判斷,沒辦法以谷習的精神認知和定位去思索。
語言的轉述先天性就會有感情和立場,而吳媛毫無疑問是被谷習的行為所折服,所以在描述的時候是有一定感情立場的。
不過這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事情確實是事實,谷習確實是將俸祿也拿去修滹沱河了,家里確實是只剩下到九月的糧食,只有一口棺材,和一個做飯的老婦人,其他的確實是一概沒有。
實際上,這些也是劉曄調查出來的,只是劉曄不相信官僚能做到這個程度,就算是廖立對于荊襄百姓虧欠頗多,竭盡全力的去補償,實際上也沒將自己鬧到這么狼狽。
至少廖立的家里是有仆人照顧自己,吃穿用度不缺,手上也是有余錢的,雖說也時常會拿出一部分散掉,但弄到谷習這種家里除了一口棺材,余錢按文計算的程度,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要知道常山百姓家里都不應該只有這么點錢,結果谷習真就這點錢,這搞得劉曄真的不敢去相信,你都搞成這樣了,你當官干啥呢?
倒不是說當官的一定有錢,而是現實一些,你都這樣了,還天天上堤壩,圖個啥呢?當個富家翁不好嗎?至少不這么累。
然而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劉曄當真是無話可說,只能說他確實是查冀州的案子查的神經過敏了。
劉備在聽完吳媛說的,倒是非常的感慨,這次來冀州是真的見到了人生百態,人類的道德上限,人類的權力欲望,人類的道德下限等等,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件好事,對方確實是好官,這就夠了。
谷習這個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他其實是來攬罪責的,攬完一死就是了,結果來了之后,劉備和劉曄居然什么都沒說,也沒將他下獄,這就有些不太懂了。
“處理完了?”劉備和劉曄來到府衙的時候,陳曦和劉璋正在喝茶,看到劉備和劉曄,隨口詢問道。
說實話,常山的事情陳曦并不太關注,那邊匯報的內容陳曦非常的滿意,所以只要常山太守能拿出來一個比較合理的原因,陳曦最多是讓朝堂發一個申飭文書,批評幾句,然后讓常山在之后逐年將錢還回來,之前那批資金改為元鳳五年對常山定向扶貧資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