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溢之拱手答道:“卑職已與內務府交接完畢。另外,兌換的金票也已辦妥,俱是京城名聲極好的金鋪,總共兌換了兩萬兩金票。”
說著,抽出一沓厚厚的金票,低眉垂眼,恭敬的遞了上來。
“好。”
張信接過金票,冷笑道:“今日上朝,小皇帝果然刺探敲打我,要我留在京城一段時間,還讓康親王好好招待我。少頃,康親王府就會送帖子過來。明日你與我赴宴,把兄弟們都叫上,若是康親王府有人借機鬧事,你見機行事,心里要有個數。”
楊溢之面色一肅:“世子爺放心,卑職定會小心謹慎。”
張信告誡道:“記住,咱不惹事,也絕不怕事!要是有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那也不必忍,放開了手腳打,出了事有我頂著,知道了嗎?”
楊溢之胸中激蕩,熱血沸騰,沉聲應道:“是,卑職知道了。”
張信點點頭,語氣稍緩。
“兄弟們護送我進京,一路風餐露宿辛苦了,你下去跟賬房支五千兩銀子,按級別分發下去,沒理由滿朝文武喂的腦滿腸肥,卻沒咱自己兄弟半點吃的喝的。”
說著,張信執筆蘸墨,批了張條子遞給楊溢之。
楊溢之深受感動,心神激蕩之下,啪的一聲單膝下跪,抱拳表露忠心道:“謝世子爺賞,卑職等定全心全意為世子爺效死!”
“好了。”
張信邁步上前,將楊溢之攙扶起來,道:“自家兄弟,別動不動就下跪。你是正八品的都司,以后還要做游擊參將,乃至是總兵提督,脊梁骨要直起來。”
“是。”
楊溢之眼眶微紅,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張信邁步走到窗邊,負手而立,面色冷峻道:“還是那句話,咱們一路北行,是一只金燦燦的肥羊鈷,不僅朝廷和大臣盯著咱們,要從咱們身上敲骨吸髓,就連江湖上也在盯著咱們,沐王府、天地會、以及那些潛藏暗處的江湖人士,每一個都想摘了我的腦袋,為國除奸,揚名天下!”
說著,張信驀然回首,眸光森寒,殺氣滾滾道:“所以,你要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我可不想一覺醒來,就被人摘了腦袋去。”
“世子爺放心,弟兄們必定恪盡職守,絕不讓宵小之輩擾了世子爺的安寧!”楊溢之拱手抱拳,雙目爆**芒,鏗鏘有力道。
“嗯。”
張信點點頭,揮揮手讓楊溢之退了下去。
空蕩蕩的房間里,張信負手而立,站在窗邊沉思良久,復回錦榻上盤膝打坐,繼續修煉內功,感受丹田熱流滾滾的感覺。
翌日上午,張信穿著便裝,乘轎前往康親王府赴宴,轎子剛剛抵達正門前,便見康親王杰書滿臉笑意親自出來迎接:“賢侄,總算把你盼來了。”
“怎敢勞煩伯父親迎,真是折煞小侄了。”張信‘誠惶誠恐’,慌忙上前見禮。
“賢侄來的正好。”
康親王邁步上前,拉著張信的雙手,神神秘秘的低聲道:“今日府上有貴人,且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賢侄,你要珍惜這個機會啊。”
“真的?!”張信‘面露驚喜’,旋即拱手感激道:“伯父真是費心了,竟還請了這般人物,小侄真是感激涕零,無以言表。”說著,忽然從袖中掏出一份禮單,不著痕跡的塞到杰書掌心里,“來的匆忙,未曾準備什么禮物,小小心意,還請伯父不要介意。”
康親王接過禮單,粗粗掃了一眼,面上笑容越發濃郁了幾分,態度也更是親切,連連笑道:“賢侄真是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伯父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