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報酬,拿了走吧。”
也是張信煉藥之故,林鎮南夫婦才將這些錢財與他,否則根本拿不出來。
“啊呀呀……”
見到匯票,梅良信眼睛一亮,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上前攥在手里,像是偷了老母雞的黃鼠狼般,小眼睛瞇起,滿臉的喜悅之色。
“好好好。”
梅良信對張信豎起了大拇指。
“少鏢頭,沒說的,您是這個!”
說完,便把匯票往袖里一塞,向張信拱手作揖,旋即搖晃著腦袋,哼唱著從勾欄院里流傳出來的艷俗小曲,得意洋洋的走了。
梅良信走后,張信返回廂房,靜靜等待起來。
只要余滄海等人服了藥,這幾日便是他們的死期了,介時福威鏢局滅門之禍解除,他也好隨心所欲,向林鎮南夫婦請辭,騎馬仗劍,笑傲江湖去。
想著想著,張信眼睛發亮,暗暗期待起來。
……
張信并未等待多久。
就在這日下午,房頂上忽然噗通噗通,像是鍋里下餃子一樣,一具具尸體滾落下來,或是摔在院子里,或是砸進了廂房里。
七七八八,竟有十余人。
這十余人,一色的青衫道袍,腰間懸劍,年歲也不大,人人面色安詳,臉色蒼白,嘴角噙著一絲微笑,仿佛正沉浸在什么美夢中。
然而一摸鼻息,卻是呼吸全無,紛紛死去了。
霎時間,福威鏢局驚動了!
鏢師趟子手圍了一地,看著院里七七八八的尸首,每個人皆是神情凝重,皺眉沉思著,偶爾低聲交談幾句,也是惶恐不安。
瞎子都能看出來,這些人定是不懷好意。
否則怎會暗藏在房梁上?
有些人認出了青城派的裝束,更是惴惴不安,其中以鄭鏢頭、史鏢頭、白二、陳七為甚,只是他們表情驚恐,全都懂事的沒有亂講。
“定是青城派來尋仇了!”
鄭鏢頭、史鏢頭、白二、陳七四人暗暗想道。
緊接著,林鎮南夫婦出來了,查驗每個人的死狀,瞧見這些人的裝扮,林鎮南夫婦對視一眼,然后點頭道:“是青城派的人!”
驗查過尸首,更是肯定無疑。
“這些人是被毒死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毒!”林鎮南沉聲道。
就在這時,林鎮南抬眼瞧見鄭鏢頭、史鏢頭、白二、陳七四人神情有異,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樣,且又齊齊望向翻撿尸首的張信。
登時心里一動。
這個時候,旁人也都發現了張信的異常。
只見他每具尸首都檢查的很仔細,似是在尋什么人的樣子,每個人都要翻過來,仔細端詳一下身材相貌,一股詭異的氣氛彌漫起來。
“沒有余滄海。”
待尸首檢查完畢,張信眼底閃過一層失望,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林鎮南走了過來,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指著鄭鏢頭、史鏢頭四人道:“鄭鏢頭、史鏢頭、白二、陳七,還有平兒,你們隨我來!”
話音剛落,王夫人也是杏目一瞪,滿臉寒霜道:“不就是死人嗎?咱們走江湖刀口上舔血的人,難道還少見了不成?都散了!散了!”
說罷,又吩咐眾人把尸首搬到柴房,然后扭轉腰肢,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