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
一米。
白色的影子越來越近，在水中沉浮，隨著被他攪動的水流擺動，仔細看去像是一片布料。
林牧探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
沒有異動。
他放下心來，又因為肺部空氣不多，于是伸手扯住了這片“白紗”，向上游去。
不過幾秒。
“嘩啦。”
林牧從水面冒出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側過頭看向自己手中。
一片薄薄的，薄如蟬翼的殘片被他抓在手里。
是剛剛游的太快，撕裂了？
他心頭冒出疑惑，不過那東西質感輕薄，似乎確實挺脆弱。
水面波紋蕩漾，看不清下方，于是他重新將頭沉入水下。
下一刻。
一張慘白的臉孔貼在了他的面前。
！！！
“艸！”
陡然遭受這樣的驚嚇，林牧下意識地擺動手腳踢開對方，伴隨著嘴邊大量氣泡“咕嚕咕嚕”地涌出。
那張慘白的面孔在他手臂揮舞的第一時刻就被撕裂開來，連帶著下方的“身體”也碎裂，化成一片片一縷縷的絮狀物。
“這是……人皮？”
林牧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剛剛只不過是這張人皮被他扯起，又被向上的水流帶動，貼到他的面前。
他凝神看去，此時在湖水中飄蕩的那些殘碎面孔，甚至還隱隱給他帶來一種熟悉感。
“熟悉感……只要是熟悉，那就準沒正常事……”
他心底忍不住吐槽，想了想，又再度往下游去。
從這張人皮看來，他的思路是正確的，既然外面的黑暗讓他心生警兆，那么探索湖底，無疑是一個好的方向。
他賣力地劃動手腳，繼續向下游去。
……
“報告，在西城第二高速發現目標——他不見了！目標丟失了！”
“報告，在之海郊區發現目標……”
“報告，在臨山工業區發現目標，正處在……目標已丟失。”
大廳里一片寂靜。
屏幕上一條鮮紅的直線將這些所有的地點都連在了一起。
左濟、南丌、西城、之海……東山。
中年人手指無意識地敲在臺上，他望著屏幕，沒有發出聲音。
一個個紅點正在往那條直線的后半段移動，只等目標停下。
天羅地網——等君入甕。
……
“又是一張……”
林牧面無表情地撥動人皮，看了看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孔。
初看時他還有些毛骨悚然，但這已經是他發現的第五張人皮了，還不包括被他撕裂的那張。
他心底也有了些猜測。
“嘩啦。”
他從湖面冒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再度下潛。
不知為何，在慢慢熟練后，他也已經能夠靠這一口呼吸潛的更遠了。
幽靜漆黑的水下，一道道慘白的人皮隨著水流擺動，細微的氣泡從林牧嘴邊冒出，上游。
“又一張……總共七張了……”
林牧翻過手中的人皮，瞧了瞧就不再注意，轉而繼續向下。
他沒再見到人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