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金玉納悶地回頭看去。
只見顧惜顏仍然坐在臺階上，一邊神情冷淡地扭頭看向一旁的路燈，一邊伸出右手扯著自己的衣角。
慕金玉眉頭微微皺起，伸手去掰她的手。
掰不動，真要使勁去掰開顧惜顏的手的話，肯定會傷到她的。
無奈一嘆，慕金玉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沒什么意思。”顧惜顏坐著不動，淡淡地說道。
慕金玉也拿她沒辦法，以為顧惜顏是要讓自己陪著她坐外邊一晚上。
微皺著眉頭，他勸說道：“我要回家睡覺啊。”
“那你就回去啊，我又沒攔著你。”顧惜顏側頭看著路燈，無所謂地說道。
慕金玉瞪大眼睛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她這還不叫攔自己？！
這女人還真是蠻不講理啊！
“那你松手啊。”慕金玉無奈地嘆道。
顧惜顏這回抿著唇，不吭聲了。
慕金玉眼看著她眼眶里似乎又有晶瑩的淚珠在滾動，心中一動，隱隱有些猜到了她的想法。
于是，他試探地道：“那我走了，你要跟就跟上來吧。”
說完，他便再次轉身，慢慢地往臺階下走去。
這次，他倒是沒再被顧惜顏揪著衣角走不動。
因為顧惜顏也在他慢悠悠轉身的時候，悄然站起身來，一聲不吭地攥著他的衣角，跟著他一起下去了。
慕金玉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顧惜顏仍是撇過頭不去看他。
輕嘆一聲，慕金玉也不想說什么了，走到馬路旁，揮手招來一輛出租車，然后便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惜顏自然也是跟著坐了進去，然后關上車門。
慕金玉報上地址后，低頭瞥了眼顧惜顏的手。
她的小手，此刻仍然還在倔強地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放，似是生怕他會忽然丟下她跑路一般。
慕金玉無奈嘆氣，道：“都已經上了車了，你可以放開手了吧？我又不會丟下你跑了。”
“這不好說。”顧惜顏腦袋對著車窗看風景，不看慕金玉，但總算又說了一句話。
開車的出租車師傅從后視鏡看到這一幕，不由笑道：“小兩口鬧矛盾呢？”
“誰跟他是小兩口？”
“誰跟她是小兩口？”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同一句話后，又互相對視一眼，然后哼了一聲，便撇過頭去。
出租車師傅從后視鏡看到顧惜顏的手還攥著慕金玉的衣角，露出欣羨的笑容，便也不說話，專注地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