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吃飽，”
夏博敏猶豫著，小聲解釋道，“只是，沒什么菜……”
“那你還招待我喝酒吃肉？”
林嘯瞪了他一眼，不滿地道。
“呃……”
夏博敏一臉尷尬。
“別冤枉他，是我的主意，”
一旁正欣賞著湖中三潭印月的李濤，聞言連忙轉頭，尬笑著解圍道，“我也是好心不是？知道你在海上漂了好幾天了……”
“好吧，以后別整這種事了，”
林嘯翻了翻眼皮，對他說道，“老伙計，戰士們的伙食，你這個父母官，總得設法解決吧？”
“快別提伙食了，其實，他們每天只能吃個半飽……”
李濤指著夏博敏，說道，“為了讓百姓多一口吃的，他都號召戰士們勒緊褲腰帶，盡量節約口糧了。”
“啊？”
林嘯一愣，這么嚴重？
“唉，”
李濤輕嘆一聲，苦著臉道，“都說江南是魚米之鄉，可這座幾十萬人的大城市，早已十室九空，哪里還有家禽家畜，咱們能保證不餓死人，已經是費盡心力了……”
“這么慘？”
“可不是，”
李濤苦笑道，“別看表面熱鬧，其實市面上，糧食都不夠，還哪來的肉食。”
“不會吧？”
林嘯指了指湖面，疑惑道，“那么多的酒樓、畫舫，他們給客人吃的，也是粗茶淡飯？”
“老伙計，你是初來乍到，情況不明呀，”
李濤搖搖頭，恨聲道，“這些富商大戶，他們自然不缺吃喝……其實，他們手里有的是糧食，可這都是些什么貨色你不知道？哪個肯顧平頭百姓的死活？”
“可惡！可惡之極！”
林嘯憤憤道。
“現在你知道，我為啥急著土改了吧？”
李濤接著說道，“這些個地方豪強，他們不但坐地為王，自顧享樂，有些還以結寨自保為名，做起了響馬的窩主，常年為禍一方呢……”
“什么？有這事？”
林嘯驚道。
“不信吧？一開始我也不信，”
李濤苦笑道，“別看城里已經恢復秩序，可要是有商旅想去別處，都是必須要走白天的路，絕對不敢走夜路。”
“到處都有盜匪出沒？”
“你算是半個本地人了，可你也不知道吧，”
李濤搖頭嘆道，“在這水網地帶，有一種湖匪由來已久……別的地方的強盜，大多拿了錢就罷休，唯獨這些湖匪，卻是拿了錢也要殺人滅口，手段十分血腥。”
“由來已久？”
林嘯看著夏博敏，“官軍不剿匪的么？”
“難，”
夏博敏看了看李濤，苦笑道，“老李不是說了，他們有坐地分贓的人罩著，再加此地河汊交錯，地形復雜，無論明軍還是韃子，都拿他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