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把手伸回來,開車道:“你要去么?在哪個地方,送你過去?”
她雙手捂著臉,靠在座椅上,剛剛止住了的啜泣聲,又響起來。
她用紙巾擦了擦淚,略帶沙啞的說:“能把我送到九眼橋那邊嗎?謝謝。”
“你疼成這樣,還去嗎?”陳川道。
她哭笑:“即便是不去,也得當面跟他們說呀。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真不想做這份工作了,可是我這么笨,又能做什么呢。”
陳川給陸美嬌打了電話,說要送綰綰去九眼橋。
隨后,設置了導航,前面路口拐了。
距離九眼橋到也不遠。
而九眼橋,也就是他的香格里拉產業旁,那邊是蓉城夜生活豐富多彩的地方。
晚上六點半。
橄欖綠色的DBS停在九眼橋的一個街口。
陳川從車里看出去,看到有兩個青年站在那里等。
綰綰打開車門,說:“陳川,謝謝你啊,回頭請你,我先……嘶……我先走啦。”
她彎著腰,捂著肚子下了車。
陳川也推門下車,本想給他外套擋雨,但是小雨已經接近停了。
兩個在等綰綰的青年嬉笑著說:“綰綰,你真的身體不舒服?喝兩杯就好了吧。”
“林總晚上好,我真的疼到不能走路,真不能喝,我來跟你當面請假,省的你說我找借口不來。”綰綰楚楚可憐的道。
那林總是個平頭青年,他伸手攙著綰綰,道:“這么疼嗎?實在不能走,我抱你進去也行啊,哈哈。”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綰綰忙道。
但林總雙手一攬,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起,往一個三層建筑走去。
綰綰回頭,看向陳川。
陳川看著她被抱著走遠,接觸到她的眼神。
靠著車頭,陳川掏出一根煙點上。
“綰綰。”陳川叫了一聲。
“陳川。”綰綰應道。
“你想在這還是回家?”陳川問。
綰綰只道:“我……我特別不舒服。”
那林總哈哈笑道:“莫事莫事,一會兒喝兩杯就好了,唐少要聽你唱《一百萬種可能》。”
“放我下來林總。”綰綰道。
“你不是不能走嗎?又能走了?”林總說著,但仍抱著。
陳川叼著煙,加快兩步追上去,伸手拍了拍那林總的肩膀,道:“她不舒服,不能喝酒。”
那林總還沒開口,一旁另一個青年過來,一把推向陳川喝道:“瓜娃子,你要爪子?有你開腔的份兒?趕緊走開。哈密日眼。”
陳川不怎么聽得懂蓉城話,但是這兩天跟楊嘉祺學到一句“哈密日眼”,知道這是“傻嗶”的意思。
也不知道為啥蓉城話那么多,楊嘉祺就會這句。
陳川手上用力,捏了林總的肩膀,沒用多大的勁兒,只是略微用力就捏他的悶哼一聲。
林總別捏肩膀的那個胳膊捶下來,自己就抱不穩綰綰。
綰綰往地上掉去,陳川一抬手將她接住,順勢抱到自己懷里來。
“啊。”綰綰低呼一聲,她還沒鬧懂怎么回事,就見自己到了陳川懷里,跟他四目相對,忙低頭一笑,“怎么到你這了……”
那林總被捏疼了,捂著肩膀跳腳道:“哦豁?你搞鏟鏟?信不信我給你龜兒一錘子?你捏我?”
陳川抱著綰綰,對這兩青年微微一笑,彬彬有禮的說:“你們兩個是傻嗶嗎,人家身體不舒服,不想和你們喝酒,你們怎么就死皮不要臉?”
聽到這溫和又慢條斯理的臟話,兩青年一愣,又看向綰綰。
林總冷著臉,道:“綰綰,你娃今黑兒洋盤了哦,你,你走吧,優秀員工的評選以及那個業績,你搞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