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拍拍程志根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來。然后走到甲板外邊，從兜里掏出一支香煙，問過對方不吸煙后，這才自己點上。
“是的，我是后勤學院畢業的。”
陳銘現在已經很少吸煙了，但現在實在忍不住狠狠地吸了兩口。
他想到了自己曾經在白頭鷹的那幫同學，如果他們在艦上聽到這種消息，會是什么反應？
欣喜若狂？然后晚上酒吧嗨皮？
陳銘突然笑了笑，這種信心問題，他知道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謙遜一直是國人的優點，但有時候謙遜過了頭，很多時候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對于一個正在試驗，研究的艦來說。你太謙虛了，就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見。哪怕這個意見可能是錯的，可能顯得稚嫩，但未嘗不是一個靈感，一個啟發。有時候發明創造好像離人們很遠，但很多時候又很近。
馬鐙和馬蹄鐵這兩個簡單制品的出現，就讓騎兵的地位在古代戰爭中一躍而上。由此可見一斑。
“你這還是科班畢業，你知道我是哪里畢業的嗎？”
陳銘抽了兩口后，看著還剩下一小半的香煙，故意將煙頭丟進海里。這缺乏公德心的動作做完后，陳銘看著程志根。
和自己預想的一樣，他還是不敢說自己這樣做不太好。
陳銘有點失望，指揮官必須得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的。
“不知道。”
“我是學的水面艦艇指揮，研究生階段學的是戰術戰略。都和航空沒關系，和后勤調運也沒關系。為啥我都能做，你這個科班畢業生不能做？”
聽到陳銘的話，程志根有點無言以對。
“或許你會感覺現在的命令來的很突然，我當年去學習飛行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剛到部隊時在潛艇部隊，兩眼一抹黑。”
陳銘看著程志根啞口無言的樣子，自顧自地說道。
“好不容易學會在潛艇上，自己該做什么。結果因為出海總是碰到事故，然后沒有一條艇要我。我就去了機關單位，給首長當秘書。”
“秘書當得好好的，結果突然來個命令，叫我去白頭鷹學飛行。我這不還是去了？如果當年沒去，今天我也不會站在這個甲板上和你對話。”
陳銘說著說著，慢慢也理解了官兵們的心理想法。國內第一艘航母的名頭太重，甚至很多偏遠一點的地方，或者對軍事不關注的人，壓根都不知道國家已經有了自己的航母。
這些名頭，這獨一無二的艦船，艦上那些五花八門在別的艦你根本別想看到的設施，景象都在無形中給官兵們增加了壓力。
他們害怕自己犯錯，害怕因為自己的過失，導致這艘獨一無二的大艦出什么問題。
陳銘穿越前，純國產航母已經下水了。那時候老航母的曝光量已經很高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國家有了兩艘航母，而第一艘航母的作用和意義就是試驗研究和培養人才。
但現在，陳銘知道這一點，艦長知道這一點。但這些基層官兵們不知道。
陳銘發現自己的疏忽后，話就有點說不下去了，只得丟下一句話后落荒而逃。
“總之，不會的可以去學。只要你真的想學，總會有人教你。如果你自己都不敢，不想去學，那什么都別提了。你回去考慮考慮吧，我只等你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