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平啞然。
但他轉而又辯道。
“我，我也是猜的。的確，我有跟他們提過這本書的存在，但我絕沒有授意他們去做這些事，這種莫須有的猜測你即便是拿到府衙也做不得數的！”
宋平不停的解釋著，托詞越來越多。
見他這樣無恥的狡辯，蘇曉雪反而越來越淡然了。
她只覺得，二老死的真的不值。
她不想再聽宋平羅唣，一抬手，將王玄手抄的秘籍丟了過去。
“這是什么？”
宋平不解對方為何丟本書過來。
但當他看到那書名和內容的時候，頓時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起來。
“蘇姑娘這是何意？”
他嘴上雖然還在問著，但聲音中的那種激動和顫抖，已經畢露無疑。
蘇曉雪道，“二老臨死前已經幾乎偷錄完成，王師弟補了個結尾。一方面報你半師之恩，另一方面也是完成二老的遺愿。這本來就是二老想要給你的。”
宋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反轉，遠遠超出他的預期，他本以為自己今日有性命之憂，且再與這本秘籍無緣，怎么都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殺了自己還贈了秘籍。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忽然，他開心的大笑起來，像瘋了一樣。
“哈哈哈哈哈！我終于得到這本秘籍了！我終于得到這本秘籍咯！”
同時，他立刻跪下朝蘇曉雪大拜。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謝姑娘不殺之恩，謝姑娘贈書之恩！”
看著顛三倒四，瘋瘋癲癲的宋平，蘇曉雪有些惡心。
她沒想到，即便瘋癲至此，這人都沒有半分悔恨和愧疚。
怒氣上涌，和心中的惡心混在一起，她憤怒得甚至有些發抖，她大喊道：
“一本破秘籍值得你這么高興嗎！？”
“難道比你親生父母的性命都重要嗎！？”
“難道你就一點不為他們的死而感到愧疚嗎！？”
這一聲聲憤怒的質問似是打醒了宋平，他臉上笑容漸失。
他低垂著頭，似乎想說什么，但一直沒有出聲。
細雨飄在他的臉上，涼涼的，讓他感到無比清醒。
終于，他忍不住了。
他連生死都豁了出去，他大喊道：
“你懂什么！像你這樣的大小姐恐怕從來沒被別人欺辱，嘲笑過吧？你不曾有過騙子父親和妓女母親吧？”
“你可曾知道，從小到大我受過多少白眼！受過多少欺負！你知道在妓院長大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嗎？”
“你能想象，一個幼小的男孩被油膩的胖老女人肆意玩弄的痛苦嗎？你能想象得到這些在我心中所造成的損傷嗎？”
“我告訴你，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
“是的，他們死了，但我就是開心！”
“一個江湖騙子一個妓院老鴇，不光給我這一生帶來了無法忘卻的痛苦，還讓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我就是恨不過又怎樣！”
“你看不慣便殺了我！”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