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天!”
白王如蒙雷擊,渾身戰栗,神情呆滯的望著面前。
出現在他眼前的,正是在他心中仿若神靈之人——古云天。
一種熟悉的感覺,也隨之降臨。
當初在大荒山中所發生的一切,再次重演。
混亂嘈雜的戰場上,一切聲音戛然而止,時間仿佛定格在一瞬間,成為了一副亙古不變的畫卷。
在這片絕對靜止的世界當中,仿佛只剩下兩個人——白王與古云天。
“白皓,在大荒山中,我曾念你修行不易,饒過你一命。并有意與你化解干戈,助你突破武王境界。這一切,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邊是不再與我兒天奕為敵。”
“而你如今,是要做什么?”
古云天的身影如夢似幻,飄渺不定,但卻讓白王感到無比的真實。
在白王眼中,即便天地破碎,眾生顛覆,一切都化作鏡花水月,仍有一人萬古長青。此人,便是面前的古云天。
古云天的強勢,已經超出了他對‘強悍’二字的理解,儼然已經成為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面對神明的質問,白王渾身抖若篩糠,面色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的退了幾步,顫顫巍巍的道:“他……殺了我兒,我作為一個父親,只想為我兒報仇。難道……這也有錯嗎?”
“唉。”
古云天聞言,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兒天奕斬你兒白云飛,歸根結底,源于白云飛對靈兒的執念。你白皓并非‘應劫之人’,我也并非嗜殺之輩,饒恕你的性命,是減少殺孽之事。奈何世人皆有執念,白氏一族與我族因果恩怨,因執念而起,也終于執念吧。”
古云天的聲音猶如黃鐘大呂,在這片天地間響徹。
只是,天地萬物,蕓蕓眾生,此刻都靜止定格。
這猶如神跡一般的盛況,目擊者,唯有白王一人而已。
聽聞此話,白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在古云天那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眸中,他感受到了殺意。
雖不強烈,卻極為純粹。
在古云天的壓制下,白王感受到的,是深深的無力感。古云天想殺他,不過是一個意念而已,他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無奈與絕望,充斥著白王的內心。
同時,還有屈辱與不甘。
在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之下,白王神色微變,暗淡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凌厲。
他忽然起身,指著古云天,道:“這不公平,為什么我的一言一行都要由你來掌控。古天奕能殺我兒,我為何不能殺古天奕,這所謂的因果,難道都是由你來定?天機運轉,氣運滂沱者,為何總是你古氏一族。”
“你處事不公,徇私枉法,有什么資格站在審判者的角度,訴說我與我兒的罪責。你……算什么圣人!”
說完這一番話,白王已經筋疲力竭,汗如雨下。
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量一般,再次癱坐在地上。
“白皓,從始至終,你對我都存在著誤會。我本就不是什么圣人,我不過是一個想護送兒子成長的父親而已。”
古云天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殘影,站在了白王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縹緲的身軀,變得凝實如常人。
少了幾分虛幻,多了幾分真實。
但他的氣勢,依舊令人心悸。
“其實,你本可以不用死,但當你對天奕產生殺心的那一刻,無論實力強橫與否,對他而言都是一大隱患。你這個隱患,是我親手塑造,也有責任替我兒鏟除。”
古云天的神情變得冷漠,口中淡淡的道:“白皓,我既然能將你捧上天,也必然可殺你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