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四方,將一切盡收眼底。沉吟片刻之后,緩緩搖頭道:“事情怕是沒這個簡單,剛才飛出的那道靈符,沾染著古茗的氣息,靈符飛去的方向,是‘四方圍獵’之所在。那道靈符,恐怕是要給小沫師姐的。若非情況緊急,以古茗的身份,如何敢主動給小沫師姐發送靈符?”
“而在靈符發出的十息時間后,引發此處風暴的蛇尾暴鱗方才痛苦掙扎,其身死道隕,被白光吞沒,卻是剛剛的事情。那時候,恐怕古茗早已經淘汰了吧。有機會做到這些的,只有可能是那兩人。”
“咱們還是低估這二人的實力了。”
江玉侃侃而談,目光之中,多了幾分陰霾。
古茗的淘汰,對于他們兄妹倆而言,無疑是個壞消息。是比他們兩個被淘汰,還要壞的消息。
“哥,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淘汰了古茗,又在十息時間里,擊殺了蛇尾暴鱗,揚長而去?”
江顏疑惑道。
說出此話時,她的臉上,已經滿是震驚之色。
“唉,雖然我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但這確實最合理的解釋。”
江玉輕嘆一聲,道。
“武宗九重和武王一重,竟然能淘汰掉古茗,并擊殺這頭堪比武王四重的妖獸。這兩人,真是可怕的對手,怪不得云老會親自下令,打壓此二人。若是讓他們在這天元魔煉之境上嶄露了頭角,勢必要受到神宗的大力培養。到時候,冰魄玉靈龍一脈,恐怕要久居血域萬殺龍之下了。”
“哥,為今之計,咱們該怎么辦?是要找小沫師姐匯合,還是等待幫手的到來?”
江顏道。
“此二者,都不妥。對于古族之人而言,古茗的重要程度,遠在我們之上。如今古茗淘汰,而我們二人卻安然無恙,這并非是他們想看到的。況且,我們與古茗交好,若是他被人淘汰,我們卻無動于衷的在此等候幫手,對他那邊也說不過去。云瀾之鏡會持續鎖定二人,咱們就隨之追趕,加上此處地勢特殊,他們跑不了多遠。”
江玉道。
“啊?哥,古茗的實力雖不如你,但也是不弱。他們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解決古茗,未嘗不是咱們的對手。即便追到了,若是打不過,豈不是自己往虎口里送?”
江顏不解道。
聽聞此話,江玉忽然嗤笑一聲,道:“傻丫頭,你也不想想看,他們若是真有碾壓我們的實力,為何要逃呢?再者說了,這一天元魔煉之境,本就不是屬于我們的舞臺,即便敗于二人之手,大不了就是淘汰,無傷大雅。并且這樣做,一來可以免除古族的責罰,二來可以與古茗的關系更進一步。這等收獲,豈不比在這天元魔煉之境收幾顆妖丹,拿幾件次品靈寶,要好得多?”
“嘻嘻,哥哥果然是哥哥,我想到還是太簡單了。”
江顏吐了吐小舌頭,俏皮一笑。
“哈哈,若非這九州大陸太過殘酷,哥哥何嘗不想讓你一直單純下去。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無論有多坎坷,哥哥都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江玉揉了揉江顏的小腦袋,寵溺笑道。
二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緩緩抬頭,望著蒼穹之上,那一朵純白無瑕的云朵,正快速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云瀾之鏡所去之處,就是古天奕和姜蕓欣的所在。
“此地縛靈陣綿延千里,還好進入此處之前,有古茗送的解靈符,可抵消大陣之威。有解靈符在,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可追上二人。“
江玉說著,將解靈符遞給江顏。
二人望向遠處,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