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之上，八寶蓮池之中。
地藏呆呆地泡在池子里面，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
王因果在不周山下講道的事情，并沒有刻意隱瞞。
他比道祖和其他圣人要大氣得多，沒有設置什么不在現場就不能收聽轉播的限制。
所以，諦聽利用自己的天賦神通，直接把王因果講道的內容，轉述出來。
最初的時候，地藏對于王因果講道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尤其是當他聽到王因果說“你們對于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甚至認為王因果是瘋了。
作為圣人弟子，他們平時也聽兩位圣人老師講道。
圣人講道，包羅萬象，無所不能。
地藏作為圣人親傳弟子，自然不信王因果一個準圣，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但他確實沒有想到，王因果對于這個世界，真的知道很多很多。
“世界具有兩面性。”
“物質世界和精神力量的對立與統一。”
“精神力量干涉現實世界的路徑。”
“大道法則溯源。”
“樸素的物質結構。”
“如何制造一個蘑菇彈。”
當地藏接觸到這些問題的時候，覺得腦袋都要炸裂了。
王因果說得很清楚，道法神通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理，物質世界的存在同樣對于大道法則造成了重要的影響。
“主人，你還好嗎？”
諦聽對地藏目前的狀態，很是有些擔憂。
“不好！”
“很不好！”
“我感覺到自己的三觀在動搖，道心在失衡！”
地藏此時的頭發上開始冒出濃濃的白霧，那是他的精神出現嚴重紊亂的外在表現。
他所聽到的王因果的講道內容，與靈山二圣所講的內容截然不同，但是又很有道理。
那些簡單的例子，地藏同樣可以隨手重復驗證，這就大大地增加了王因果所講內容的可信度。
正是因為如此，地藏才會對自己所堅持的大道產生了動搖心理。
對于一位大羅金仙而言，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一旦道心不穩，境界都有可能跌落下來。
“怎么會這樣？”
諦聽有些震驚，它沒想到情況會糟糕到這種程度。
若是連地藏這樣的人物，都會感到信仰崩塌，那整個洪荒世界的修士們，又有幾個能夠抵擋王因果的新知識體系，給他們帶來的精神沖擊？
“太可怕了！”
想到這個，諦聽的身體，不由得抖了起來。
“噗——”
就聽到一聲悶響，卻是地藏再也支撐不住，終于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只是聽個講道而已，怎么就搞出這么大的事情來？
諦聽看到這個結果，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
事實上，他們不知道的是，吐血的不僅僅是地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