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了。
笑自己眼瞎。
他將陳家當做自己的家，可是這個家的人卻一個比一個冷血。
一個陳耀謀劃讓他血脈受損。
而陳雪，他這十七年來，對她比對自己還要好啊！真的是當做親人來對待！
結果她卻要他的命。
比陳耀更加狠毒？
可笑這些人他還當做親人相處了十七年。
真是諷刺！
這一刻，他的心冷了，滿腔怒火充斥著他的血液，看向陳雪的目光之中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森寒。
“你這么做義父知道么？”
陳凡沉聲沙啞道。
他從小就被陳雪的父親，陳家三長老，陳道明所收養。
陳雪沒有回應。
“知道！”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在后方響起。
“義父！”
聽到這聲音，陳凡的腦海瞬間空白。
“陳凡，你莫要怪我，我收養你十七年，給了你機會，可惜自己要聽你二長老的話，去參加演武導致血脈受損，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那道渾厚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呵，那義父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血脈了，所以才收養我，讓我當一個幫陳雪工具人，現在工具人沒用了，就要丟了？”
陳凡自嘲笑道。
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冷透。
原來那從小收養自己的義父，竟然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工具。
“夠了，開始吧！”
那渾厚聲音不耐煩了。
而后他便感受到手術床緩緩立了起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從他的后背傳來。
他的脊椎骨被一根鐵管洞穿。
那種發自骨髓的疼痛，一陣一陣地撕裂著他的大腦。
“吼——”
陳凡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脖頸處一條條猙獰的經脈鼓起，猙獰無比。
他想要抵抗，但是背后那股劇痛卻如毒蛇般死死地咬著他。
“啊啊啊……”
不甘、狂怒、憎恨……他昏迷過去了。
當他再有感覺的時候，是四肢出奇的冰冷，像是被凍僵了一般不受控制。
下一秒，他的意識一動突然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這里是……停尸間！”
“那是我？！”
“我死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竟然透明的，再看向前方那具躺在透明冰柜里的尸體，身上蓋著白布，腦袋露在外頭沒有一點血色。
不遠處，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將一具新的尸體搬了放入冰柜，然后緩緩將冰柜推進去。
“哎，這胖子運氣真好，竟然可以跟蒲陽城第一天驕放在一起。”
“可別這么說，陳凡怎么死的你不是不知道，估計怨氣很重，這胖子呆在這估計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也是，不過陳凡的事還是少提，要傳出去我們的小命可就要沒了。”
“放心，出了這扇門我什么都不知道。”
……
看著那兩個男護士鎖上冰柜，然后走出門。
這間高科技停尸間的燈光自動關閉，然后那扇出去的電子門也緩緩鎖上。
陳凡他們的談話，心中無窮冷冽。
原來陳雪父女要殺他的計劃早就準備了。
否則這兩個護士也不會這般說話。
他的靈魂就這么漂浮在尸體前方，目光掃視向四周，那些空空蕩蕩的冰柜之前竟然都漂浮著一具具跟他類似的靈魂，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并沒有意識。
孤魂野鬼？
他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了這個詞。
“叮！”
“系統載入完成，正在啟動……”
“萬物回收系統開啟！”
陳凡的意識之中，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從他的尸體方向散發而出。
“我……活了！”
意識消失了一秒，當他恢復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四肢冰冷，渾身都被凍僵，連眼皮也睜不開。
雖然很難受，但是他確切地感受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是活著的。
不再是像之前靈魂的狀態。
砰！砰！……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緩緩跳動，奮力地想睜開眼皮。
半響，他依舊沒能睜開凍僵的眼皮，視野一片黑暗，下一秒，那一道光幕卻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