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所有的妖怪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變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氣之中，徹底不見。
而大地，也不是原來那個大地了，天空的模樣也變了。
淪陷在地上的，是兩件兵器。
一件是槍，一件是劍。
遍布斑駁的槍，有一處裂口的劍。
“消停了。”
雷火不知何時在現場的邊緣出現，緩緩地站立在空氣之中，遲緩無比的空氣托住了他，讓他可以看清場內所有情況。
身邊的黃色是一片虛幻，猛然從里面踏出一個人影，是一個蒼老的婦人，她臉上帶著可惜，長長嘆息一口。
“他再也不是小九了。”
手一招，背后那片玄黃色就仿佛被畫卷收起來了，化作了一卷書簡圍繞在老婦人的周圍，書簡婆婆眼中十分可惜。
“我去看看。”
聲音一落，覆水那嫵媚的身影立刻就從烏云之中顯形了，像是一滴雨水一樣飛速地落向地面，卻是沖著那柄劍去的，沒有人阻擋她。
她是現場之中，唯一一個將九扶劍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的，這二十多年，眾人都看在眼中，方才躲在云層里，已經好幾次忍不住心痛，差點就要下來阻攔戰十了。
“現在，他恢復了劍身，應該能夠想起那天晚上的真相了吧。”
黯汽眼中也是十分可惜。
他也是給了足夠的時間給九扶劍等人逃生，卻還是被龍妖發現了。
而龍妖，則也是忌諱那滴妖圣之血的原因，派出了戰十，他們都是臨時直接從武定城內過來的，但是大戰已經開始，并且，沒有任何的機會可以讓他們阻攔。
他們來到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九扶劍放棄了人身，因為那滴妖圣陛下的心頭血的原因，徹底地恢復了劍身。
事已至此，再也無法阻攔，他們都想知道真相。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戰斗發生。
直到現在。
戰十已經因為消耗了太多，自主封進了自己的容器之身中，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而九扶劍的狀態也是如此，沒有太多的能量支撐，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把殘劍而已。
覆水靠近了，將九扶劍從地面上抱起來。
看著那劍身上驚人的豁口，仿佛是當年因為被什么東西砸到了，才突然出現這個丑陋的豁口。
覆水撫摸著這柄劍身，又摸過那個仿佛被砸出來的豁口，臉上心疼，不知道是在心疼已經死在了那場災難下的妖圣陛下，還是被迫放棄了人身的九扶劍。
“小九，原來這就是你生下來就跛腳的原因啊。”
覆水居然有些眼紅了。
像是將哭未哭一樣，那感覺不是一位王妃，而是一位死去孩子的母親，充滿了無奈，充滿了憐愛和悔恨。
她長長地呼吸著，仿佛要吐去心中的積郁。
但是很難，她總是會想到九扶劍接受訓練的時候，那跌跌撞撞的身影。
剛剛出生的時候，所有人都為之手忙腳亂，書簡還在查怎么撫養一個孩子，誰都沒有養過一個人類小孩的經驗。
石軍，樹尊，黯汽等等，都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孩子摸上爬下，各種作死了。
現在，那些記憶隨著九扶劍放棄人身，變為劍身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