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丁強深吸了一口氣,上桿到頂點之后,胯部先行扭動,從而帶動肩膀,隨后帶動手臂,最后到手。
標準的擊球姿勢雖然讓辛晴賞心悅目,但還是捏了一把冷汗。
林丁強也不傻,前面的動作就算是再完美,關鍵的還是要看擊球的那一瞬間。
他以勻速的頻率向下揮桿,但在擊球前的一剎那又收起了絕大部分力氣,只是略微觸碰到了小球。
當小球緩慢飛出之后,辛晴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林丁強的成績和黃友勝的不相上下,都在五六米的距離。
本來林丁強擊球的姿勢讓黃友勝有些不安,但看到結果之后,黃友勝的心情大好,“辛總!你看看!你們公司第一桿的水平和我差不多啊!”
“黃總球技高超!我這是關公面前耍大刀。”林丁強勉為其難地說著。
三人朝落球的地點走去,辛晴這時才說道:“黃總,幾個月前,我們恒升資產收到了一份關于京鋼的融資意向書。可其中有些問題還是需要向黃總請教。”
沒想到在辛晴提出這個問題之后,剛剛還笑容滿面的黃友勝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辛總,今天不是來打球的嗎?怎么談工作了?”
辛晴仍然保持著微笑,“球肯定要打,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黃友勝停下了腳步,將球桿遞給了球童,插著手說道:“請講。”
“按照貴部門所給的京鋼銷售報表來看,京鋼前些年的毛利潤都在15%左右。而從去年開始,利潤就大幅度下滑,直到5%。”辛晴將昨晚梳理的問題脫口問了出來,“這里面是發生了嗎?”
黃友勝抬頭看了看天色,緩緩地說著:“京鋼原來是老牌企業,現在的產能已經跟不上社會的需求。轉型帶來的陣痛在所難免。所以我們才會選擇從歐洲引進生產線。”
“但因為亞泰的撤資,生產線的事情黃了。”辛晴直指事情的源頭,一針見血地追問著:“作為京鋼這樣的企業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向銀行貸款,反而去尋求第三方資本的介入呢?”
黃友勝在聽到辛晴的問題之后,臉色是更加難看了,生氣地說著:“辛總,如果您覺得我提交的報表有問題,可以找我的上級進行核查。除了這些,其他的我無可奉告。再說了,我們京鋼也不止找了你們恒升一家風投,其他家都沒有像你們這樣咄咄逼人!”
辛晴還是微微笑著,就算對方在生氣,她也保持著應有的素養,“黃總,您誤會了。”
“沒什么好誤會的!”黃友勝擺著手,只打了一桿的他顯然沒有興趣再接著打下去,“辛總,今天我狀態不好,球,改天再打吧!”
說完這句話,黃友勝就帶著跟班走了。
辛晴一面揮著手,一面禮貌地說著:“黃總,慢走。”
等高爾夫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時,辛晴才轉笑為怒,“裝什么呢!真以為京鋼是個香餑餑呢!”
林丁強看著辛晴微微發怒的表情,安慰道:“原來都是別人求他們,這些大爺早就習慣了。如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心里難免不爽。”
“那他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辛晴嘟起了小嘴,埋怨道:“真以為我上趕著給他們錢啊!”
林丁強彎腰撿起了小球,想著辛晴從國外回來,恐怕還沒有適應這里的投資環境與土壤,“別生氣了。”
辛晴叉著腰,昂著頭,“還說什么18洞90桿!我看他的水平,讓他300桿都行!”
“現在怎么辦?”林丁強笑道。
“打球啊!場地費都付了!別浪費!”說著,辛晴就讓球童送來了球桿,“你陪我打!”
林丁強來了興趣,連忙吹噓著,“好啊!我剛剛是保留了實力!就算是逆風,我也能和泰格·伍茲五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