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劃開可以,那塊地不行!”鄭潤民說啥都不松口。
這讓鄭新云一家都只能干瞪眼。
“爹,老五家大兒子也是初中畢業,一直在家,要是你不同意,他估計也沒資格報名……”何玉英開口說道。
鄭潤民看了一眼大兒媳婦兒,“那又不是我鄭家的人!”
反正說破天沒用。
這些年輕人啊,別人幾句話一哄,就信了。
“老五從小被抱到二大隊那邊龍家當抱兒子,現在三個孩子都不跟著他姓……老四也是當了上門女婿……爹,你倒是說說,為什么不同意換那塊地!”鄭新云沒火嗎?
不可能的。
眼前的是他爹。
打不得,罵不得。
“除非我死了!否則那地劉家父子別想著搶走!老子告訴你們,地底下埋著金子呢!劉福旺父子想要收回去挖地下的金子……”被逼無奈,鄭潤民站起來,激動地把這話說了出來。
金子!
他們家地里埋著金子!
“爹,誰告訴你那地下埋著金子?要真的埋著金子,會這么多年沒人動?當年劉家人會不在自己地里挖金子?”何玉英被氣笑了。
就那塊在石谷子上的地,下面埋著金子?
“鄭建國說的!他就是看不慣劉福旺父子想要自己獨吞,才告訴我的……”鄭潤民既然已經說了,也就不隱瞞。
養兒防老。
另外兩個兒子一個從小抱給了龍家,龍家花錢培養,在公社學校當老師,平時也沒回來看過他一眼;一個當了上門女婿,從結婚后,也就正月跟他老兩口過生回來一趟。
平時在女方家里,頭都抬不起。
現在就指望著大兒子一家給養老。
兒子再孝不算孝,要兒媳婦孝順,那才是真的孝。
誰不知道,兒子沒結婚,那是爹媽的兒子;結婚后,就是婆娘的兒子了。
“爹,鄭建國不是個好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他跪在劉福旺家門口,生生幫他兒子搶了劉春來上大學的機會,現在他兒子在市里,他可有半分感激?他今天丟了隊長,把咱們家當槍使啊!”鄭新云算是明白了。
老頭子沒有讀過書,也沒見過世面。
就信干部的話。
當然,在干部有了沖突的時候,誰說的話對老頭有利,老頭就相信誰。
“被他當槍老子也樂意!要他不說,誰知道劉家父子打啥主意?劉春來要真有那么兇,以前這么多年不是跟不響?指不定他那些錢哪里來的呢……”
鄭新民的話,也是整個大隊大多數人懷疑的地方。
劉春來出去一趟,啥都不帶,回來就是蛇皮袋裝錢。
特別是沒有交地的人,大多數都懷疑劉春來這錢是帶著人出去搶的……
老劉家歷代出土匪。
新中國成立了,土匪沒了。
可磨盤寨那土匪寨子還在呢!
鄭潤民說啥都不同意,鄭新云一家人不知道怎么辦了。
“爹呀,我這制衣廠的工作沒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啊……”鄭秀芳哭了起來。
鄭子強咬牙看著老頭,則是對著爹媽說道:“爹,娘,這次春來叔是要招一批心腹,自己親自培養……一旦錯過了這樣的機會,以后估計就沒了……”
“強娃,誰給你說的?”何玉英可不認為自己兒子懂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