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去幫你二姐三姐燒火。”陳惠瓊看著一邊八歲的兒子。
兒子“哦”了一聲,向著外面去了。
“鄭建國跟隊里好幾個婆娘關系不正當,趙天明婆娘最乖,而他最老實,每回鄭建國去了,他都要遭趕出來……”
陳惠瓊深呼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說道。
“找他沒用。”一個隊的,楊光明自然曉得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現在是他給鄭潤民他們說地下埋著金子啥……”
“你覺得,劉福旺甘心嗎?春來這么多年都在城里……虧得你還上了個小學,打蛇打七寸……咳咳……”
楊光明看著自己這婆娘,一時間有些陌生。
“今天出了這事兒,他肯定去趙天明家……你作為新隊長,肯定要遞投名狀的……”
說完,陳惠瓊就不吭聲了。
楊光明頓時明白了。
本來他就想著這次的事情是老支書給他的考驗。
老支書管著大隊這邊多年,同樣也知道這些事情,當年被逼著把自己兒子上大學的機會讓了出來,還沒法動鄭建國這個隊長。
每次大隊開會,都是鄭建國帶頭反對。
這次修路的事兒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支書要看他怎么處理。
“那行,你看著娃兒,我出去走走。”楊光明說完,就轉身回房間,從屋里拿起一包還沒拆封的春雨香煙。
那也是二閨女給他買的。
農歷月底,月亮要下半夜才會出來。
夏天,漫天星光。
也能清楚地看清周圍環境。
整個村莊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在朦朧的新光中,哪家還點著煤油燈,老遠就能看到。
一隊由于地勢平坦,加上以前老劉家在這邊修建了倉庫跟房子等,劉八爺當年去革&命,把這些房產都分了,整個一隊,大多數人都集中住在兩個位置。
一個是在公房附近。
另外一個點就是靠近溝里田多的地方。
趙天明很年輕。
至少,比起楊光明等人年輕很多。
不到四十歲。
最讓人羨慕的就是婆娘很乖……
可結婚二十多年,婆娘肚子也沒動靜……
兩口子都是老實人,到處信神,神也沒讓他婆娘懷上個一男半女,可即使這樣,兩口子也沒吵過架……
如果真的懷不上,趙天明也就認命了。
很多光棍都沒得婆娘,冬天莫得人暖被窩。
他知足了。
可這幾年,趙天明兩口子都過得足夠憋屈——從76年鄭建國兒子上了大學開始,鄭建國就成了他家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