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黃大妮連連擺手。“我們連個話都不會說，你出去不是還得說普通話？我們都不會。再說人家要是問咱從哪兒來的，咋來的，俺們倆也不會說謊話……”
其實還是沒去過大城市，心里有畏懼，自卑。
趙起武也不強求，以后慢慢再說吧，不急在這一會兒。
……
吃過飯就坐上拖拉機，悄悄起飛了。
趙景山夫婦照例要叮囑一下，飛慢點，別撞飛機了。
飛得久了，方位感就強，這次一點不繞路直接飛到地方，熟練地跑過去進貨。
上次給趙起武介紹衣服的那小姑娘見了他就跑了過來：“大哥，這次還要買那么多嗎？”
趙起武呵呵一笑：“這次要麻煩點，你們這里有童裝嗎？”
女裝他看到了，有。童裝沒看見。
小姑娘頓時為難了：“我們這只有大人的，小孩的就沒有。不過你可以讓張經理給你介紹個地方，肯定比你自己去便宜。”
趙起武點點頭：“那行，你先幫我介紹一下女裝吧！我們那是農村，不要那種布料特別少的，我上次來在那邊的巷子里見過的那種就不行，在我們那沒人敢這么穿的。”
“啊？”小姑娘長大了嘴巴，說話都變得扭扭捏捏的。“大哥你……還去過那地方啊？”
“去過啊，我上次來找不到地方，看那邊熱鬧，特意去看看。結果根本不是賣東西的地兒，后來才找到這里來。”
“哦！”小姑娘看著他的神色，不像是說假話。“我來給你介紹女裝吧，我們這有工廠專門定做的，這種藍色的是賣的最多的。不過你要做買賣，就不能要這種。賣的好的是這種……”
趙起武都不懂的，反正就看結實不結實，結果發現女裝都是只講究好看，不講就結實不結實的。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不能太透明的。
最后選了幾套便宜的，每種帶了幾十套。
男裝就好選，是新衣服就行，沒什么特別的款式。
在他選衣服的時候，張大鵬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他身后，等他選好，立刻招呼人去倉庫給他拿衣服。
這次打包了六大包，張大鵬還找了兩個人力三輪車幫他送過去的，還給兩個三輪車主交待不能收趙起武的錢，回頭過來拿錢。
臨走的時候，張大鵬又給趙起武介紹，說如果他有門路搞批發的話，直接去廠里大批量進貨就可以。價格還是這價格，但是廠里靈活性更大，能多送幾套。
……
帶了東西回去，給家里留一部分，趙起武就準備出發。
他一周沒去了，這次打算熬夜苦干，把耽誤的活兒給補出來。
現在是采蟲草最好的季節，他為了捍衛自己的生意已經做出了潑天大事兒，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掉鏈子。
趙景山夫婦勸不住他，除了叮囑小心也做不了別的。
黃大妮還想燒水給他煮點雞蛋帶上，被趙起武拉住沒讓她去。
說的話都牛氣哄哄的：“媽，你看我是像缺吃的人嗎？到了西薩，到了西薩，會有喝不完的酥油茶，吃不完的糌粑和牛肉干……”
他隱瞞了不少事兒都沒告訴父母，還謊報掙來的錢數，但是這句話可一點沒摻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