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人的手指頭嗎？”老趙躺在躺椅上，手里摸著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轉著，和老大爺似的。“能有什么事兒，肯定沒什么事。說不定就是儀器故障，回頭鬧一大圈，才發現是誤會，人力物力都白費了，浪費。”
“真的？”王小二有些懷疑。
“我覺得就是。”老趙心里大概能猜出來怎么回事兒了，王小二就是跑腿的嘛，他的話估計沒一句是他自己想說的。“你不信來問我干嘛？”
“你智商高。”王小二說的很肯定，還有點別扭。“弱智和正常人的智商也就差二十三十，我覺得你這樣過目不忘的，說不定智商能比我高好幾十，看我都和弱智似的……這種需要腦子的活兒，我肯定要找聰明人打聽了。”
“你還有這覺悟？”老趙頓時樂了起來，這話更能證明，王小二說的話不是他自己想說的。“我可從沒覺得你弱智，雖然你有時候是不怎么聰明，哈哈！”
調侃完了老趙才正經說道：“我真覺得這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一個指頭嘛，這也只是像，說不定是別的東西呢！我幾百萬的車還會壞呢，太空里的衛星也是機器，出錯挺正常的。”
王小二看著他說話，等他說完又忍不住重復了一句：“你真這么覺得？那我怎么寫報告能讓人信，立個功呢？”
問的時候心里都是郁悶，只覺得自己苦比無比——自己最近老干莫名其妙的事兒，這次更莫名其妙，先背誦了半天條例，才讓自己拿到了這個照片，結果居然是讓來問老趙的意見。
當時王小二就有些不解，要是一般人不解也不敢問，他敢，因為后臺硬嘛！
于是給他派活兒的那位就解釋了，那個同志不是特別聰明嘛，過目不忘，智商高——沒錯，就是王小二剛給老趙解釋的那段話，王小二自己都不信，又拿來搪塞老趙。
“瞎胡扯一通，說的可信一點，最終結論只要正確，你前面的話都是對的。”老趙哈哈樂道。“就像開會談經濟，我們幾個隨便談互聯網發展對人們生活的改變，不管說什么，別人都會覺得有道理。”
“關鍵我這結論正確不正確還不知道？我也不是你啊！”王小二納悶道。
“隨便你，反正瞎扯就行，我得出的結論基本不會錯，這就是個鬧劇。”老趙很肯定。
王小二一臉沉思，其實時不時地在偷看老趙。
他說的什么寫報告都是瞎扯，其實壓根不需要他寫什么，他的活兒就是帶著問題來看老趙的態度和表現，然后把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地回話過去，就這么簡單。
雖然打死他都弄不明白，為什么智商高的人就這么受重視？
但是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給自己派的活兒，基本就是和小武接觸——也不明白為什么不直接讓小武過去面對面的談，每次都要讓自己來。
他當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就算他后臺再硬，也沒人告訴他。
這叫默契，他這個在中間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保持雙方的這種默契。
哪怕在王小二眼里，這次的事情很大，非常大，比天還大。
他沒看到照片的時候，滿腦子的疑惑，為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新聞消息。
之前似乎突然之間，世界各地都被什么神秘東西給影響了，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吃錯藥了，本來正要開始的軍事演習說停就停了，某地方正打的頭破血流的忽然握手言和了，正嚷嚷制裁對手的人們開始喊要和諧了，世界是一個大家庭了……
就仿佛一剎那間，原本的一鍋沸水，忽然就沉寂了下來一樣，變得風平浪靜。
王小二先是納悶，然后就是覺得，這肯定是大戰來臨前的平靜，絕對要粗大事情了——他都開始在腦子里構思遺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