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是一個小輩的回答。
“是不是，座兒等你謝幕呢？”雙手插進衣服袖里面，他看著林東，那雙眼睛當中有太多的東西。
“沒錯！”
聽到了這句話之后十三爺微微點了點頭，身體慢慢的朝著椅子靠了過去。
目光朝著看了一下。
整個人佝僂著如同蝦米一樣。
抬頭看著天花板。
“咱們那處汾河灣多好啊！”老爺子想到了之前的戲了。
“可不！”梅蘭芳眼神轉動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那天可真是步步都在點上了！”
“我心說，爺爺怎么那么出神入化呢？”
“出神入化？”十三爺笑了一下。
“要不是費二爺看了你哪位邱先生的信！我哪兒知道你要怎么改呀！”降到這里，十三爺不由得笑了起來，聲音當中帶著一絲得意。
“啊！”林東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自己的嘴巴。
他現在還是林黛玉，他的動作仍舊是林黛玉的動作。
袖子擋住了他的臉，只是這聲音當中卻是抽搐了一下，誰都能夠聽到這聲音當中的哽咽。
“婉華，以后你出名了，名揚四海，你得大大方方的提拔咱們伶人的地位，爺爺掙了一輩子的面子，沒掙著！”十三爺的臉上苦笑了一下，眼眶中泛起一絲淚水。
周圍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這個爺倆。
不少人都開始小聲的抽泣。
“說道成親，我倒是忘了，你要結婚，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玉鐲子，就在里屋管箱里面放著！去拿去！”
那個聲音越發的微弱，眼皮仿佛千斤重一樣，抬不起來了。
林東起身緩緩的朝著里屋走去，然后找到那個玉鐲，再次回來的時候，慢慢的走到了十三爺的門口。
“十三爺爺！”林東站在那里，聲音顫抖的喊了兩聲。
整個人也顫抖著！
鏡頭對著林東的那張臉！
那張還帶著妝容的臉！
眼眶已經溢滿了淚水，但是卻停住了。
他不能哭啊！
爺爺說了！
留神別把戲里的人物弄臟了！
他沒有卸妝，不能哭的。
他還是林黛玉，他不是梅蘭芳……
他還要去謝幕！
幾乎要倒下的身體努力的站直了，然后款款的朝著旁邊走去。
等到林東一扭頭朝著外面走去的時候，這個眼淚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仿佛是知道結束了，周圍那些原本是小聲哭泣的人，這個時候都跟著一起放聲大哭起來。
這出戲太難了！
十三爺太難了！
梅蘭芳太難了！
戲里戲外的人都難！
“過！”這兩個人的戲一點問題都沒有看看旁邊那些哭成淚人的家伙就知道了。
仔細看了兩遍，在補上了一些鏡頭。
青少年梅蘭芳的戲份終于算是全部結束了。
接下來是中年梅蘭芳的戲份了！
林東也看過之前的劇本，他總是感覺，前面強，后面弱。
其實這種感覺并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