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
夏依梨輕輕呼喚著蘇墨的名字。
“可以，先告訴我嗎？”
她的聲音輕柔如水。
“和月綾小柔不一樣……我從小到大一直都過的很開心。我想，既然她們已經吃了不少苦頭，也受過不少冷落，那至少……讓我先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這或許就是我作為前世依梨反面存在的意義。”
“別……別說這種話。”
蘇墨輕輕撫摸著夏依梨的臉頰。
手掌有些微微的顫抖。
“沒關系啦……你告訴我就好。”
夏依梨微笑道，“我不會跟月綾小柔說的——至少現階段不會。”
“我也想幫你承擔一些東西，而不是你一個人這樣什么事都自己扛著。”
在夏依梨的溫聲勸導下，蘇墨才喃喃地呼出了那三個讓他一直被視為夢靨的三個字。
“漸凍癥。”
漸凍癥的學名叫做肌萎縮側索硬化，或者叫運動神經元病，哪怕是在十年之后，這個病也都沒有嚴格的定論，有很大程度上和自身的基因有關系，作為一種罕見病而被大眾所知。
簡單來說發病癥狀就是會從四肢無力到肌肉萎縮，最后會因為呼吸衰竭而死。
所以，漸凍人這個描述其實是十分貼近的——逐漸凍住，直到不能呼吸。
與癌癥那些病癥還可以用化療放療外科手術等方式來延緩生命不同，漸凍癥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治之癥，幾乎沒有對應的治療手段，患者的身體只能長期穩定，無法改善。
因此，無論是早期發現還是晚期發現，對于患者而言的意義并不是很大。
因為患者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永遠也不會產生任何好轉。
夏依梨也是第一次從蘇墨嘴里說起漸凍癥這個詞，在聽蘇墨如同醫藥科普一樣詳細地介紹過了漸凍癥的各種情況后，一貫以樂觀開朗而著稱的夏依梨也不禁被淚水模糊了眼眶。
這次蘇墨并沒有更好的安慰夏依梨的辦法，他只能一邊默默給依梨擦淚，一邊輕聲念叨著對不起。
“什么對不起啊……你有什么好對不起我的……”
夏依梨嗚咽著攥著蘇墨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身體一天天垮掉卻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早就瘋了……”
她有想過蘇墨那兩年過的很不容易，卻沒想到是這么不容易。
里面的辛酸苦楚，估計也只有他和她能夠互相理解了……
光憑這一點，這輩子我大概都贏不了上輩子的我了吧？
嗯……
但是，硬要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贏過的機會。
只要——
夏依梨迅速擦干眼淚，圈住蘇墨的脖子，輕輕將他擁入懷中。
“我現在總算明白，前世的我為什么這么喜歡你啦……”
“你指的是，我沒有在那個時候離開她嗎……”
蘇墨搖頭道，“但是，每一個丈夫在那種情況下應該都會——”
憨憨。
夏依梨把蘇墨埋進自己的胸膛不讓他繼續發憨，接著便貼著他的耳廓低聲道：
“蘇墨……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你是……喜歡男孩多一點，還是女孩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