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佑見其消失，心底自然堵了一下，但沒有什么表示。
對方是神仙，自己是凡人，一個凡人愛上一個神仙，有結果嗎？
他知道沒有結果，所以壓著自己快步離開。
然而一走一走，卻又走回了那間廟宇。
或許心底還是渴望的。
瑤姬選擇的是另外一個方向，說離開不如說逃離，但她也一樣走回了廟宇。
二者再次遇上，四目相對。
瑤姬透著一絲羞惱，持著寶劍對峙道：“你的心不干凈！”
“不干凈。”楊天佑聞得此言，心就如同被劍刺穿了一般血肉模糊，心底苦澀道：“我把心給了她一半，她竟然說我的心不干凈。”
瑤姬認為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對方的心，開口道：“你敢不敢讓我用天眼看看你的心，看看你的**有多重。”
“你看吧！”這一刻，楊天佑的心都在流淚，但表面上是木然的。
瑤姬自然感受到了對方的變化，但什么也沒說，自己用天眼看了起來。
結果對方有一顆七彩琉璃一般的心，此刻真在流淚。
“他果然沒有**。”瑤姬這一刻也覺得心痛，但什么是心痛，為什么會心痛？
她不知道。
“我只是個凡人。”楊天佑自暗暗自嘲了一聲道：“我可以走了嗎？”
瑤姬默然。
而后雙方插肩而過。
男人心痛了，會躲起來添傷口，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的脆弱。
瑤姬跟對方用的是一顆心，自然能夠感知到對方的心痛，眼眸自然的濕潤，淚珠滾滾而下。
“是我傷了他的心，這是他的淚水么！”她抹了抹臉頰上濕潤的液體，暗暗自責：“他把心都給了我，我怎么能說人家的心不感覺呢！”
在寶蓮燈世界，真正的神仙必然是慈悲的，不慈悲的哪怕擁有神位與神籍，也算不得真神。
“楊天佑！”瑤姬呼喚著對方。
楊天佑此刻眼角也濕潤了，但他很快擦拭干凈，轉過身來。
雙方四目相交，情意在其中彌漫，一方懂，一方不懂。
一方是凡人，一方是神仙。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舍，最終毅然轉身，心底默默道：“瑤姬，答應我，別讓我再見到你，我求你了。”
“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別說一顆心，就算一條命丟了都沒有什么，但你是欲界女神，你一定要管束自己的**。”
他知道，對方一定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聲，所以什么也沒說，快步離開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只是種族的跨越，而凡人與神仙，那是世界與天地的跨越……
從那天后，瑤姬從個人變成了一個人名，了無痕跡也沒有再出現。
就像楊天佑自己說的，他只是一個凡人。
凡人沒有玄奇的手段可以斬滅自己的某種意念，思念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少，反而會越來越濃郁。
也能傷人。
他依舊過著平庸的生活，很少去思考自己是周沫還是楊天佑了，因為心已經病了。
原本剛強的人，也透著一股子病氣。
今天，陽光很好。
楊天佑牽著毛驢瓜子，再次來到了那間廟宇內，按照記憶中的模樣用蠟燭擺出了八卦陣。
然后就這么癡癡的看著，囈語一般的道：“都三個月了，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