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風說得略顯復雜，但付建明還是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只是又有一點引起了他的疑惑，《山海經》這些古籍在如今的流浪地球，已經鮮有人能夠看懂。更不要說《淮南子》和《尚書》，簡直就是猶如天書。
但有更加通俗易懂的《封神演義》，卻還是人人皆知，就算沒看過原著，也有諸多改編作品。
如今正是封神演義中所寫的殷商末期，為什么反而沒有被陳風所提到？
陳風解答道：“封神演義固然不是沒有參考價值，確實也包含了許多民間傳說，但真要把它當成從古自今流傳的神話故事，我認為還是有失偏妥的。”
魯迅先生就曾評價《封神演義》說：“侈談神怪，什九虛造。”
封神演義確實就憑空虛造了許多神明，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鴻鈞。
中國神話與正統道教并沒有此人出現，時至今日道教也依舊不承認鴻鈞，佛教也辟謠了關于鴻鈞的說法。
就是這么一個僅在中憑空出現的人，卻要直接成為佛道兩教的祖師，當然不會得到認可。
后面什么鴻鈞傳道，造化玉碟，就更是后世不斷添加的設定，使其凌駕于所有神話傳說之上。
假如真有人以為鴻鈞是像圣經里的上帝一樣，是道教中正統的至高無上的神仙，那可真要把信仰道教的人給氣死。
當然，道教講究修心養性，實際大概也就當笑話聽聽。
要是換作基督教，肯定要把宣揚此等異端邪說的人骨灰都給揚了！
相比之下，西游記里面的神仙，卻大多是佛道兩教中有記載的人物，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等等，都能在道教與佛教的典籍中找到對應。
結果就如魯迅所言：“實不過假商周之急，自寫幻想，較《水滸》固失之架空，方《西游》又遜其雄肆，故迄今未有鼎足視之者也。”
四大名著當中沒有《封神演義》，不是沒有原因的。
陳風進一步解釋道：“還有就是已經發現了封神演義有與如今情況不符的地方，既然已經發生過絕地天通，那就不可能有封神演義中的十二金仙出山。只能說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目前沒有發現有按照封神演義中所寫發展的趨勢。”
說到這里，付建明也明白了，所謂洪荒并非就是指封神演義，他所知道的派不上什么用場。
“這是你擅長的領域，我就不多說什么了。聯合政府找你回來確實是對的，實在找不到比你更適合的人選。”
他轉過身去，拿出一份娉書，遞給陳風說道：
“即日起，我代表中央科學院娉請你為特約研究員，可以自由出入這里，發揮你的才智，為人類發展作貢獻。”
中央科學院的特約研究員，這可不是一份簡單的榮譽。多少執教半生的大學教授都求而不得，陳風今年二十歲就被拋出了橄欖枝？
周圍的人都感到震驚，假如這是真的話，陳風恐怕會成為中央科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研究員！
“這是否太過武斷了？”有人質疑道。
付建明回答：“你想你們都已經見識到了他的學識，在這方面確實無人可比。況且假如不是陳風，又何來這么多樣本供我們研究？”
事實讓人無可辯駁，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做得比陳風更好，更不要說還能跑到洪荒地球上轉一圈回來了。
陳風鄭重地接過聘書，現在他的身份又多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