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落河畔。
浪潮卷動。
先前因為余楓的一番折騰，從而導致各地緊密關注的楚氏屬地。
還是那么寧靜。
風還在。
大楚王旗，亦然同在。
只是，先前一度自負到目中無人的余楓，怕是很快，就不在了。
余楓怔怔注視著，這個容貌非凡，器宇軒昂的中年男人。
再抬起頭，望向曳落河大后方，那個注定此生無法再深入過去的楚氏領地，神情一陣復雜。
兩甲子，一百二十年。
聶家可謂人才濟濟，高手如云，按照老家主的笑談，別說放之任何一點，聶家走出去的后人，都能成為當土霸主。
縱然橫推華夏萬里山河。
也夠資格了。
如此具備分量的一句話，讓余楓真的以為，聶家無敵了。
久而久之，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待人以物。
都散發出早就刻在骨子里的傲氣。
本想今天，當著帝都無數子民的面，親自踏碎楚氏祖地，誰會料到，區區一條河岸，他都登陸不過去。
這……
太丟臉了。
“你放心，以我楚家的能量，遲早會揪出你們聶氏一脈的門戶。”
這句話。
讓余楓渾身一陣，滿面畏懼。
這是徹底招惹了一尊，了不得的家族啊。
“我族老家主，尚在人世，他絕對不會，容忍你們放肆。”
余楓雙臂掙扎，臨死之際，還要放出一番狠話。
趙子龍搖頭，微微嘆氣。
咔哧！
銀槍一挑，前后貫穿。
位居十二境的余楓，當場陣亡，盈盈血跡，滲入干燥的沙土，很快就浮現出一副，如同玫瑰般的花紋。
潘鳳迅速從百丈外走過來，恭恭敬敬，接走銀槍。
待，擦拭雙手十指。
阿奴捧著錦盒，悄悄走近。
“趙叔叔威武哦。”
阿奴笑瞇瞇贊揚道。
趙子龍故作沉下臉頰，也不講究，就這么施施然坐在沙土上，目觀遠方，神態悠然。
阿奴道，“我大楚王族，一下子出來兩尊無敵者，往后是不是，能橫掃帝都了？”
蹲下身，托著雙腮，眸光希冀道。
“別太小看這片天地，十二境，之所以被稱為無敵，是因為，過往百年，沒有出現過，比十二境更強的人物，主動冒頭而已。”
“但，不冒頭，不代表不存在。”
歸根結底。
流傳于表面的‘風景’，只能當做一時的標桿。
但，說穿了，還是假象。
套用余楓之前的那句話，也能大體上解釋如今武道界的現象，之所以認可十二境就是無敵，無外乎坐進觀天，眼界有限。
以趙子龍的猜斷，凌駕十二境之上的存在，遲早會露出冰山一角。
他能意識到，自家那位三太子，應該在更早之前就察覺了。
再聯想某個節點傳出來的風口，怕是假以時日，注定成為現實。
“很多年前，有山野村夫，在深山老林看見過，有人御風而行，有人駕鶴而起，風姿飄渺，似神似仙。”
趙子龍拍拍阿奴的小腦袋，說道，“十二境之上，有朝一日，極可能出現陸地神仙。”
陸地神仙。
阿奴細細咀嚼，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