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郤氏在城外的軍營已經遭到了欒氏、中行氏和范氏的大量士兵圍堵。
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的郤氏武裝,他們之前剛剛發生內部混亂,再發現被欒氏、中行氏和范氏圍起來,感到極度緊張的同時,很迫切能夠得到來自上面的命令。
事情沒有辦到之前,呂武也沒有把握到底能不能救出郤氏一叔二侄的某個誰。
他對后續倒是有了安排,只是需要親自跟郤至見上一面。
韓厥輕飄飄地說道:“眾家圍攻郤氏已成定局,老夫不愿參與。你若有所需,韓氏可為助力。”
這么好的機會,韓氏竟然要放過???
呂武猶豫了一下,說道:“來前,元帥有言,陰氏攻‘隨’,智氏攻‘溫’,其余各地想必亦有安排。”
韓厥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欒書沒拉上老韓家咯?
而事實上,欒書找到韓厥沒聊幾句就被嗆,還真沒給韓氏分塊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欒書沒有分肉的關系,才導致韓厥不想參與攻打郤氏。
又或者,韓厥早就決定不參與這次內亂?
他消化了呂武說的話,沉吟了一聲,說道:“我決意韓起往‘單’而去,迎歸公子周。”
一句話讓呂武情不自禁地愣住。
先有智罃第一時間想到公子周。
現在韓厥也是相同的意思。
呂武不知道的是,人在宮城的欒書在控制國君姬壽曼之后,與中行偃、士匄進行了商議,也是想要將公子周接回國。
這些“卿”怎么想的都是將公子周接回來?
晉國在國外的公子,年齡方面并不是公子周最小,比公子周年紀還小的公子,是有那么幾個的。
如果按照距離來算,不少公子離晉國其實比公子周還近。
以血緣關系的遠近來判定,公子周與晉景公這一脈也不是最近的。
那么,事情就有點意思了。
眾“卿”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誰,是公子周。
他們的默契就那么好?
還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呂武說道:“韓伯此前亦覺當迎歸公子周,下令武前往迎接。”
以從屬的關系來看,智罃給呂武下令完全沒毛病。
要說有點什么問題,只剩下智罃有沒有跟其余的“卿”進行商議這一點。
看韓厥的反應?
很明顯智罃沒跟韓厥進行過商議。
韓厥說道:“如此,你與起同去。”
好家伙!
這樣搞,呂武至少獲得了兩位“卿”的背書了。
呂武說道:“今上仍在,武以為此事宜緩不宜急。”
韓厥用怔怔的眼神看著呂武,過了一小會發出一串笑聲。
誰都認為欒書不會留現任國君,幾位“卿”迫不及待想要有所行動。
想法上肯定沒有錯。
他們也是為了晉國能早早有君主,不至于攤子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想要扶立新君,展開該有的談判,重新讓晉國穩定下來。
當然了,少不了盯著那份從龍之臣的功勞。
可是現任國君姬壽曼的處置結果還沒有出來啊!
做事情總要講個前后順序。
一旦迫不及待去迎歸公子周,不等于對國君姬壽曼的處置,是他們一致認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