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簡容琨再次過來,發現張父睡在走廊里,心下一酸,上前搖醒張父,小聲說道:“叔叔,我給護士租了一張陪護椅,你睡上面吧,這是給你們帶的點心,你跟妮妮都吃點。”
“怎么這么晚了你還在這邊?也住院了嗎?”張父震驚地問道。
簡容琨搖頭,“沒有,我現在要回研究所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給我打電話。”
“不用不用,我女兒女婿也在這醫院里待產,我就是不想麻煩他們才沒說的。”張父露出一抹樸實的笑容,接了簡容琨遞過來的點心,把他送到電梯口才回去,在外面把張妮妮喊出來吃東西。
張妮妮隨口問道:“是菀菀讓人送過來的嗎?”
“不是,是小簡,他剛要回去,特地買了東西過來,還給我租了一張陪護椅,說要是需要幫忙就給他打電話,現在走了。”張父吃著東西,感嘆道:“之前覺得這孩子輕佻不夠穩重,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這孩子還是挺好心的,果然人都是相處出來的!”
說著,張父搖搖頭,繼續埋頭大口大口吃,他已經餓了一天了,之前張菀菀打電話過來問他就說吃過了,其實就是敷衍罷了,畢竟張菀菀是孕婦,不好總到這邊來。
張妮妮愣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繼續低頭小口吃東西,只吃了一半她就飽了,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看護士送陪護椅過來還給了一床被子才放心進病房。
張建國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幽幽轉醒,看到那兩個守著的警察并沒有太多的表情,直到余光瞥到一旁的張妮妮才有了些變化,掙扎著想要開口。
張妮妮壓根沒熟睡,聽到動靜立馬醒了,緊張地上前問道:“爸,你感覺怎么樣了?要喝水嗎?”
張建國緩緩點頭。
幾口水下去,他才覺得冒煙的嗓子舒服多了,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是監獄那邊通知你的?”
一般他沒申請的話或者張妮妮沒主動過去探視他是不可能見到親人的。
張妮妮搖頭,哽咽道:“是堂妹,她到醫院待產,知道你住院了就通知我們過來,爸,好好的,你怎么會生病了?”
以前張建國的身體可是好得很,而且單位每年都有做全身體檢,從沒聽說他身體有什么毛病。
張建國欣慰地說道:“是人就會生病,我也不例外,反正已經這樣了,對我來說也沒差,孩子,我做了太多錯事,現在都是報應,沒什么好傷心的,正好你在這邊,有件事我直接跟你說,省得你后面知道了心里難受。
你那消失了許久的母親前陣子去探望我了。”
張妮妮吃驚地瞪大眼睛。
張建國見她有些激動,心下一嘆,閉眼道:“可惜她不是因為關心我,而是去跟我提離婚的,她這兩年似乎過得不錯,打扮也是花枝招展的,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外面重新找人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不過為了你考慮,我沒有同意并且向她提了要求,要我簽字可以,她必須主動跟你斷絕關系,以后你也不用贍養她。”
“爸!”張妮妮驚呼一聲,被張建國的話震驚得不知道該怎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