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宅今年可是死氣沉沉,因為他們家現在就大郎一個掙錢的,家里現在的日子可是越發困難了。
而大郎兩口子現在也不想跟著這些人攪合在一起了,他們想要分家,但是這個分家怎么分?他們是想單獨出去,但是不太可能。
當然,這大過年的,也不可能提這事,只是表情上都沒什么笑臉。
白老爺子站在院子里,看著這個家,連聲的嘆息,本來自己家是這村子里數得上的,現在卻變成這樣了,他心里確實不舒服,可是也想明白咋回事,但是要說怨誰,他也沒法說,自己也有很大的問題。
白遠山走了出來,站在了白老爺子身邊:“爹,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他也想分家了,都在一起,每天都要鬧心死了,對于這個家的人,他知道一個指望不上,但是分家不是小輩能提的,他只能側面問問,加上老五沒成親,這也確實不適合說,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想跟這些人攪合一起了。
白老爺子隱約的明白大兒子的意思:“希望來年老五能娶個媳婦,咱們也就能分家了,分了家,各自也就有各自的生活了不是?”
“爹,那如果老五一直沒娶妻,難道咱們還一直不分家了?”
“怎么可能一直不娶妻?老五長得好,也上過學,媳婦還是好說的。”
“老五心高,可是手低,這媳婦真的未必好娶。”白遠山說的也是實話。
“大哥,你什么意思啊?”剛才白遠堂就在門口聽著呢,這時候忍不住出來了。
白遠山確實沒想跟白遠堂撕破臉的說話,可是既然聽見了,他也是對挨著怒氣的:“我就說了,難道不是么?你上了多少年學堂?不都是我花的錢?你呢?你在學堂干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
白遠堂心虛,但是嘴硬:“大哥,你這話就沒意思了,你供我上學,但是不也是為了我有功成名就的時候,能帶著你榮華富貴?”
白遠山之前確實有過這個心思,但是那也就是前幾年:“以前我是這么想的,但是誰也不傻,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這塊料了,不過娘偏心你,我這個當大哥的,也不好說什么。”
他最近兩年沒少關注白遠堂,也一直想著怎么能讓家里放棄白遠堂上學,這還沒想出辦法呢,自己那邊一件一件的出事,這也就耽誤了,現在他可不對白遠堂抱希望。
白遠堂自己更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科考的料子,可是他還是想要吃喝玩樂,不想干活,只能硬著頭皮道:“大哥,你別門縫里看人,等我中了狀元,有你后悔的。”
白遠山這段時間在家也算是看透了,想明白了,這個家里的明白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沒用的,自己也是那個剩下的,但是他想要走出去了。
他冷笑了一聲:“你自己相信你自己說的話么?可笑。”
這時候袁氏聽見兄弟的吵鬧聲,也出來了:“大過年的,都在外邊吵吵什么,不讓人笑話?”
白遠山晚上喝了點酒,這時候正是就近上來的時候,他毫無顧忌的道:“有什么可怕人家笑話的,咱們家在村里不就是個笑話么?好好地日子被你們作成了這樣,還有什么怕的?”
袁氏被大兒子的話說的心里難受:“老大,你這是什么話?可不能這么說了。”
白遠山借著酒勁道:“娘,我說的不是實話么?不說別的,老二自己的閨女沒看好,把事情都怪在我頭上,把我的飯碗弄沒了,現在好了,他也完蛋了,多好?都完了,老五什么樣咱們也別裝了,他能考上,我就一頭撞死。”